世界上这一些不幸的人,存在着也等于不存在,倒不如赶早把他们消灭掉,免得在春天他们会唱这样难听的歌。
汪林在院心吸着一只烟卷,她又换一套衣裳。
那是淡绿色的,和树枝发出的芽一样的颜色。
她腋下夹着一封信,看见我们,赶紧把信送进衣袋去。
“大概又是情书吧!”郎华随便说着玩笑话。
她跑进屋去了。
香烟的烟缕在门外打了一下旋卷才消灭。
夜,春夜,中央大街充满了音乐的夜。
流浪人的音乐,日本舞场的音乐,外国饭店的音乐……
七点钟以后。中央大街的中段,在一条横口,那个很响的扩音机哇哇地叫起来,这歌声差不多响彻全街。
若站在商店的玻璃窗前,会疑心是从玻璃发着震响。
一条完全在风雪里寂寞的大街,今天第一次又号叫起来。
外国人!绅士样的,流氓样的,老婆子,少女们,跑了满街……
有的连起人排来封闭住商店的窗子,但这只限于年轻人。
也有的同唱机一样唱起来,但这也只限于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