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知否【七】

十下手板子，对于闺阁里头的姑娘而言也不算轻的了，打完后，三人面色都很难堪，大娘子王氏和林小娘分别去瞧自家闺女，只见明兰明明也有些疼，却还是忍受着。

徐若滢觉得心里酸楚，赶忙上前，一把扶起明兰，“我扶你走。”

明兰笑着软糯道：“多谢姐姐。”

夜幕降临，外头天色这样黑，两姐妹搀扶着往老太太院里走去。

瞧见今日的闹剧和听闻前些时候的纷争，徐若滢心里对于盛府多少有了些了解。

盛家主君盛紘对于妾室林小娘颇为疼爱，连带着对于墨兰也要高看几眼。

大娘子是个性子爽利的人，对于林小娘很不喜，妻妾间龃龉不少。

墨兰和如兰两姐妹挑起来的乱子想来不算少，如兰就是一根筋，性子单纯，不喜欢墨兰都要写在脸上和表达在嘴上。

而墨兰显然比如兰更有心机，更会盘算，所以尝尝能让如兰吃瘪，可最后伤及无辜的便是明兰。

“疼么？”徐若滢瞧着她那红肿的掌心，愈发心疼。

“若滢姐姐是为数不多的会问我疼不疼的人，其实疼虽疼，可是却也习惯了。”明兰笑着坦然道，“左右这样的事儿上回就经历过一次了，没事儿。”

“明兰，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也是安安静静的，软糯可爱，我总以为你是个蜜罐长大的小丫头，可是并不是，原来我们都是很早就懂事的人。”徐若滢笑了笑，苦涩道，“我父母去世那会儿，叔父继承了爵位，我从嫡长女变成身份尴尬的嫡女，因我不是叔父的女儿，府里头总有人拿我和叔父的女儿对比，我与那两位堂姐妹也向来不和。”

“我知道，若滢姐姐，我其实不觉得自己有多苦楚，我心里想的，是调查出我小娘当年去世的真相。”明兰眼神明亮，“还有便是好好孝敬祖母，她是这世上最疼我的人。”

“姑祖母是心思透亮的人，旁人啊向来什么雕虫小技都逃不过她的眼神。”徐若滢笑道，“所以姑祖母喜欢你，因你也是通透之人，我也喜欢你。”

两个小姑娘的心在这时候越靠越近，回了老太太院里，房妈妈忙迎上来，脸上带着心疼。

饭菜已经热过了，二人坐下来狼吞虎咽，盛老太太笑着道：“慢些吃，你们俩当心噎着了。”

“实在是太饿了祖母，今日的饭菜格外香呢。”明兰嘴里塞的鼓鼓囊囊的。

徐若滢也点点头，二人狼吞虎咽一番，肚子圆滚滚坐着休息。

盛老太太自然知道晚上发生的事儿，命人取了膏药来给明兰涂抹，然后道：“今儿的事儿你们俩小丫头可是学会了什么？”

“孔嬷嬷杀伐果断，无论是说话做事都是一针见血，对的不对的都能说出缘由来。”徐若滢是打心底来尊敬老人家。

明兰也点点头，“孔嬷嬷今日说的字字句句都是做人做事的，我要好好跟着孔嬷嬷学习。”

“那便是了。”盛老太太笑着，“学东西学规矩要紧，做人做事更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