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撷芳殿二阿哥永琏病重,没几日便病逝了。
皇后骤然失子,心如刀割一般,皇上亦是伤心不已,这些日子少入后宫。
昭寅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做刺绣活,这些活计从前她是决计不会沾手的,但这些年也学会了慢慢打发日子,做些刺绣也是排减寂寞。
“二阿哥去了!”
昭寅微微一愣,继而抬起头来,纵然她与皇后不和,与高晞月更是积怨已久,可她知道孩子是无辜的,何况永琏……他是弘历心中的储君人选啊,是他最寄予希望的阿哥,这般去了,弘历又该有多难过失落。
“二阿哥去世,皇后痛失爱子心里终归不痛快,这些日子教宫里人都收紧尾巴,务必谨言慎行别被揪出什么错处。”昭寅一顿,悠悠嘱咐着,“这宫里快要变天了。”
是了,二阿哥永琏是皇后乃至富察氏一族的希望,他更是弘历心里属意的太子人选,如今薨逝,帝后心里都难受。皇后身体日渐衰败,整日奄奄的躺在床上,高晞月殷勤的带了三公主陪在身边抚慰着。
倒是阿箬的宠爱越甚,弘历似乎极是喜欢她,可昭寅从阿箬日益娇纵的脾性中瞧出了些什么。最值得一提的,自然是启祥宫金玉妍喜得四阿哥,这是皇上登基四年后又逢失去二阿哥后的第一位阿哥,当即便赐名永珹,整整摆宴一月,日日笙歌艳舞,便是李朝闻得嘉嫔喜获皇嗣亦是不远万里派遣使者来恭贺。
“皇上日理万机处理政务,怎会有空到这瑶华宫?”昭寅浅浅一笑,倚靠在榻上问道。
“怪朕了?”弘历一笑,又瞧着昭寅,昭寅神色丝毫未变,倒教弘历微微失神,想起她刚入潜邸那会儿听得他宠幸旁人时掩饰不住的妒忌之情,到底过了这些年,她亦是不一样了。
“怎会?”昭寅抿嘴轻笑,“慎常在如今恩宠正盛呢,皇上为着她可是冷落宫里一众红颜,臣妾今日去贵妃宫中时,见着慎常在一身华服,满头珠饰,倒让臣妾以为是哪个妃子呢?”
“阿箬是婢女出身,总以身份而自卑。如今她阿玛桂铎治水有方,算是个良才,朕也抬举了她身份,随着她去罢,不值当你放在心上。”弘历道。
“臣妾不会放在心上,皇上宠爱谁,臣妾无法说辞,只是慎常在若是仗着恩宠在这宫里肆意放肆,臣妾也难看下去了。”昭寅笑道。
“随你。”
翌日清晨。
“瞧着皇上昨儿跟主儿说的话倒不像是将慎常在放在心里似的。”长欢微微咬唇道。
“再不放在心里她也是皇上的嫔妃。”昭寅冷了脸,“本宫也不喜欢她,可那又能如何?小人得志猖狂不了多久,何况是个背主的人。”
“主儿说的是。乌拉那拉氏养她多年,如今娴妃,不,乌拉那拉娘娘被她陷害入冷宫,也不知她的良心是否会痛。”长欢忿忿道。
“且瞧着她如何作死吧。”昭寅嗤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