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多了。
城市逐渐从喧闹变得寂静,偶尔有车驶过,枯叶被带的磕磕绊绊滚出老远,声音干涩又刺耳。
少年孤零零的在街上徘徊着,最后靠着灯杆看树影,俊秀的脸在风中逐渐没了发丝的遮挡,灯光丝毫没有温暖他眸中的阴郁,反而加深了不少。
良久,他离开了那里,带着一丝不情愿,向着一栋奢华大气的建筑走去
推开门,一个中年男人叼着烟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花枝招展的女人从他怀里起来,凑过来帮少年接吉他,少年冷冷的推开她的手说了句你别碰,便要回自己房间,男人满脸反感的皱眉坐了起来,呵斥他向女人道歉
“不可能”少年抿了抿唇,倔强的盯着男人说道
男人把烟摁灭,站了起来,一米八几的个子越逼越近。他低头看了少年好一会儿,眼里带着戏谑,说渐离啊渐离,你这张小白脸让我想起那个贱.女人了,不愧是母子。高渐离怒了,说你凭什么这样说她,男人自顾自又说
“先不说她,就看看你吧,就这水平,还想在高手如云的世界当歌星?跟那个下.贱.女人一样痴心妄想”
“你再说一遍!?你以为你比这个词能好多少!人渣!”
“你这个不孝子,敢这样说你爸”男人也暴躁起来,狠狠的咬牙对高渐离说道
“呵,我爸?你还有脸说你是我爸”高渐离杨了扬嘴角,笑的嘲讽
“当初我妈生我的时候你在哪儿,她被人践踏尊严的时候你在哪儿,被人陷害杀人入狱的时候你又在哪儿,你在和这个女人鬼混,在和她卿卿……”
一拳结结实实的落在高渐离脸上,他扑倒在一旁的桌子上,东西咣啷啷摔了一地,鼻子恍然没了知觉。温热的液体缓缓流进嘴里,铁锈味……高渐离撑着桌子稳住身体,血染红了白卫衣的领子
女人开口说话了,像是抱怨,实则得意“你干什么呢,咱儿子睡觉呢”
“老子养你不是让你顶嘴的,真不如养一条狗”男人被女的拦下,才揉着拳头,不耐烦地说道
高渐离看了那个女人一眼“你养呗,但记得拴好,说不定它哪天就卷着你的钱跑了。”高渐离抹了抹脸上的血,散乱的发间是透着恨意的双眼,直盯得他们头皮发麻。

【背景】
高父曾深爱高母。一天晚上高母刚检测出身孕回到家,被入室抢劫的小偷迷晕……高父回家看到后甩了她一耳光就离开了。
她打电话说她怀了他的孩子,他不信,说你把孩子打了我就回去。她拒绝了,因为医生说打掉就再不会有了。
他没有再给她解释的机会,挂了之后就再没打通过,再然后成了空号
盗贼隔三差五的找高母,直到他将杀人推给她,让她失声,并将手筋挑断,最后她在狱中自尽。后来流言不知从哪里散开,高父为名誉考虑,抚养高渐离
房子是高母的,为方便继母儿子上学,所以也住在这里。高父在外工作,偶尔回来一趟。

那个女人要去拉他处理鼻血,高渐离冷漠的把手臂挣开:“少假惺惺,我谢谢你”女人顺势委屈的倒在男人怀里
女人在高父看不到的阴影中对高渐离狠狠剜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