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先生？小姐。

她有些慌了，不断地叫喊着他的名字，然而他却似乎没有听到一样，亦步亦趋地向前走。12

艾玛咬了咬牙，下意识地喊出了那个称呼。

透过枝枝叶叶见模糊的间隙，她清晰地看见他颤抖了一下，半晌，回过头来，竟然是满面泪痕的，嘴脸却是勾起。

她有些急切，双手抓着栏杆絮絮叨叨。然而面前的人却狠狠地摇了摇头，对着她笑道。

是小姐拯救了克利切。

所以现在，用我一命，换你一命，绝对是……天下最划算的买卖…

他说着，忽然抿住唇低下头。月光洽时被云层遮住，使他的神色晦暗不明。

她被她决绝的样子给吓到，又恍然提起往事，声音都不禁小了几分。

她沉默了，别过头去不说话。

最后的答案显而易见。

他喃喃着

他眼里闪过泪水的亮光，明明是询问，却像是在回答。

艾玛看着这个情绪失控的男人，忽然间有些惆怅。

其实，她早就“认识”克利切•皮尔森了。

臭名昭著的小偷，人人唾弃的混子，听在她的耳朵里，所感到更多的却是怜悯。

这大概是不谙世事的富家小姐的无端良善。因此她也极度温柔地对待他。

她必须得承认，她确实是对他有过好感。那是基于日积月累陪伴上的胜似“爱情”的友情。

但也只是“胜似”罢了。

她轻轻开口，眼睛直面着他的面容。

金属的摩擦声在静谧中格外刺耳，她看着那双企图抓住自己的手，面无表情地伸手拂开，转身疾步离去。

她不能够继续待在这里。

那对皮尔森先生来说，无疑是一种缓慢而痛苦的凌迟。

必须得一刀两断。

只是她没想到，那是他们见的最后一面。

隔日，克利切•皮尔森死了。2

尸体被停放在大厅里三日。

比起停灵，这倒更像是某种嘲讽性的展览。

那伤口简直就在对着他们说是谁干的。

她有些颤抖，声音也显得绵软无力。

杰克没有抬头，专心致志地清洗他的手刀，回答更是蚊声呐呐。

他一字一顿，像是敲打在艾玛的心头。

他承认得坦然。

她咬了咬牙，脸上闪过一丝愠色。

说着，他忽然笑了起来，声音也放大，抬起头来看着她。

说着，他伸手向她仍旧包裹着纱布的双腿，低沉的声音想是恶魔的低吟。1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

如若不是柱着拐杖行动不便，她现在就想离他远远的。

“杰克”愣了一下，又挂上了一副人畜无害的微笑，眼眸中闪动着疑惑的光。

他收敛了笑容，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

听到她的回答，他猛地嗤笑出声。

她怒吼出声。

她激动的话音还未完全落地，就被他突如其来的笑声打断。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饶有兴味地撑着脑袋，看向艾玛的神情中充满了怜悯和戏谑。

说着，他一把捏住艾玛的脸，表情一下子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