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宫殿外,南宫影半晌抬起了头。
对着空气,打了个响指。
立马就有人出现在眼前。
“拦住吏部尚书。不介意出点事。”他眸光幽深,有些狠厉。
“是,尊主。”
他思虑再三,终是他负了她。做出让步权当补偿。
另一边,苏慕雪听说了整件事后更是气的脸都绿了。
如此一步好棋,都能让她有翻身之地。不禁怒火中烧“凭什么好事都让她苏漓烟占尽了!”
她喜欢南宫影很多年了,惊鸿一瞥,竟惊艳了余生。
一眼就心动的人,怎么看都欢喜。
可他的眼里,从来都只有苏漓烟!从小到大,因为母亲的话,她从小就知道要乖巧懂事。不能像苏漓烟一样随意胡闹,不仅没人骂,还有人在后面收拾烂摊子。
她做错一点事情,都会被再三埋怨。她也还只是个孩子啊!外边怎么传苏漓烟骄横任性,和她一对比,自己就更加优秀了,可为什么,他总是看不见?
好不容易进了宫,成为了他的人,有了他们的孩子,天知道她有多开心!
可好景不长,孩子迟早保不住,她不得不出此下策,一举两得。
可,就这样,都能让她躲过,甚至她竟也有了身孕!
“这次是你走运,下次我绝不会放过你!”她恨的咬牙切齿。
另一边,苏漓烟也醒了过来。她觉得不太对劲,自己的身体不太对劲,可她自己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心中隐隐有些慌神。
“霓雪?”闻声进来后的霓雪眼眶通红,像是经历了什么悲伤大事,却还在面对苏漓烟的时候强颜欢笑。
“娘娘,怎么起来了,您现在要静养。不可下床。”霓雪赶忙把她重新送回床榻。
“我这是怎么了?”她急着知道发生了什么。
“扑通”一声,霓雪跪在地上。
“娘娘,奴婢对不起您,连您有了身孕都没发现。才导致了君上灌您红花,让您小产啊~”她边说边哭。
“你说我有了……有了孩子?”她喃喃细语,一下子竟没有接受这个事情,一直在重复这话。
她漆黑的眸子中胡乱闪烁,慌张的不知道看哪里好。“孩子?我竟然有孩子了?”她激动的紧紧抓住霓雪的肩膀摇晃着。
她眉头微拧,眼神闪烁,嘴角还一抽一抽的笑着,眼睛心虚似的使劲眨,头微微上仰极力的不让眼泪掉下来。
“娘娘,您节哀啊~”霓雪一边哭一边说。
苏漓烟突然想起了什么,大起大落一瞬间,她接受不了。
“为什么啊?为什么––”她颤抖着嘴唇,咆哮出,“我的孩子——”眼泪似决堤。
“为什么会这样啊——”她摇头,满脸都还是不可置信,“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我才刚知道他,就离我而去了啊——
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这么对我——他……他还没有看这个世界一眼啊——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剥夺他的生命啊——”她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呜呜呜——呜呜呜——”
“娘娘。您要保重身体啊!”
她终究坚持不住,晕了过去。“来人啊,来人啊。快请太医。请 太医啊!”一群人手忙脚乱的一塌糊涂。
南宫影闻讯赶来,太医刚刚好把完脉,递给霓雪一张药方。
“陛下,皇后娘娘。只是身体太虚弱,先前堕胎大出血,本就伤其本,再加上情绪波动太大了,导致昏厥。”
南宫影摆摆手,所有人都下去了。
他静静地看着床上女子,如此虚弱,如此病态的脸,苍白的像一张白纸。
他本来只是想利用她,和她家族的支持。却不曾想过,自己动了心。竟,对她一退再退。
他就这么坐在床边。守着她。
良久,她醒了过来。慢慢的睁开眼睛。看着上方,没有焦距的眼神空洞的视若无物。
哀莫大于心死。
只有从眼角不停地流出的滚烫泪水证明着女子的神智。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南宫影,是你亲手害死了我的孩子。
“烟儿,对不起。你别这样。”
如此苍白的话,原来一条生命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抵消掉了嘛?
苏漓烟转动眼球,看向南宫影。那眼神中的轻蔑和憎恨深深地刺痛了南宫影的心。
“滚!”说完一个轻飘飘的字就又转了回去。
事到如今,她终于想明白了: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她对他,满腔失望!
我可能只是一个被你利用的棋子罢了。自从进宫以后,所有的一切都变了,或许是你变了,也或许是我变了,但是,我不想再爱了,你,我放弃。后位,我放弃。
南宫影盯着她的表情看了一会,没有半丝温情可言,他终是,离开了。
就这样,过了几日,苏漓烟的身体稍微好了一点,她可以下床走路了。
她决定,搬到冷宫去。
霓雪刚打开废殿的门,一阵灰尘扬起,呛的人不得不后退,等了一会,才能进门。里面的灰尘太厚了,基本没有能用的东西,破破烂烂,阴阴沉沉的。
“娘娘,这环境太差了,您的身体我怕吃不消啊。”霓雪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无事,我可以”她依旧一脸平淡。
“这挺好的。”她开始缓慢的拿起东西收拾着。霓雪见状,赶紧扶着让她坐下,自己忙着收拾。
她什么都没带,甚至连个宫女都没带,只留了霓雪一个人在身边。
“陛下,皇后娘娘搬到冷宫去了。”云暮是南宫影留在苏漓烟身边的暗卫。说是暗卫,不如说是监视,一举一动都要给他汇报。
可南宫影现在被政务缠身,等他去的时候已是夜半,她已经收拾好东西,和霓雪在一个桌上吃饭,她看起来心情好了不少,此时进去,是不是破坏了她的心情。
这些日子,他都没来见她。只能每天听着云暮的汇报知道她恢复得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