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朝,在皇上的偏殿,噤若寒蝉,鸦雀无声。皇上正坐在那里批着折子……
胡公公走过来“皇上,张侍中来了!”
皇上点了点头:“宣!”
……
张黎慢慢走近,作揖行礼道:“微臣叩见皇上!”
“嗯!平身平身……”皇上漫不经心的说着,过了片刻,抬起头看着张黎:“张侍中今日可是有什么事吗?”
“回陛下,微臣昨日得一宝物,特此献给陛下……”张黎卑躬……
“嗯?那不知是何宝物啊?”皇上看着张黎。
张黎看着皇上的眼神,随后朝身后招了招手,便见一小厮端着一个镶有翡翠珠的长盒卑躬而来……
张黎看着皇上笑着:“陛下,正是此物!”
皇上看着那个长盒,对着胡公公挥了挥手。胡公公便走过去,接过了那个长盒,随后慢慢走到皇上身边……
皇上端过那个长盒,放置桌上,缓缓打开,沉思片刻:“张爱卿,这是……”
张黎卑躬:“回皇上,这支萧,名曰惊竹萧,是流失许久的前朝之物,此萧声音清脆,委婉而悠长,声音美过天下其他的萧声……”
皇上愣在座位上,脑海里浮现的是许久之前的画面:二十年前,夕阳刚刚住到夕阳殿。那时,她郁郁寡欢,便日日拿着一支紫竹萧吹奏……一日,皇上走到夕阳身边,一脸无奈:“无论你心里有多难受,你都要明白一点,你已是朕的爱妃。”夕阳不语,面无表情,良久说道:“陛下可知,这萧声清脆,缓解心上的伤最好不过。无论我是谁,只有在箫声响起的时候,才能忘却这人间的冷暖。”
……
张黎看着皇上陷入沉思的表情,留恋却痛苦,便深吸一口气,看着皇上:“皇上,请您稍安!”
皇上反应过来:“啊!爱卿见笑了,这萧,甚好,张爱卿,有心了!”
张黎低下头:“为陛下效忠,是臣的本分!”
……
阳光明媚的天气,给人一种清新的感觉……
马青梅推开屋门,看见了院子里坐着的洛岸……
慢慢走过去,坐在旁边:“洛公子,在发呆?”看了看洛岸。
洛岸闻声,看向马青梅:“啊!马小姐……”
马青梅笑了笑,沉默良久,开口说道:“我和楚皎自小相识……在十岁的时候,我在街上玩,不想有几个大孩子,抢了我手里的糖画,我大声哭,楚皎听见后,立马把糖画抢了回来。她那么小,倒是非常勇敢,从此,我们便认识了……后来,我随爹爹去了安阳,再见面,就已经都是大姑娘了……“马青梅沉默许久“但是楚皎待我从来不像离别多年的故人,倒真的很像自小一直待在一起的朋友……在安阳的时候,我爹与柳庚认识,从那,便无法摆脱。”
洛岸看了看马青梅,随后目视前方,若有所思……
“后来柳庚听闻你们要下洛阳,得知我与楚皎交好,便胁迫我,让我看着楚皎。我自是知道,她待我极好,只是,我真的害怕,他屠杀了我们全家。于是想着,应该不会直接威胁到楚皎的生命,便答应了他。”
洛岸听着,随后看着马青梅:“所以,你就背叛了她!”
马青梅低下头,沉默片刻说道:“之前,柳庚让我接近你,让我来做你身边的眼线……只是后来,被你揭穿,我得知你们早就已经知道这一切,只是假装,我便非常生气……”
“其实,楚皎之前并不知晓,后来才得知……”
马青梅摇了摇头:“这都不重要了,我后来看着楚皎得知我骗她,还宁愿救我,我便已经不怪她,纵使我爹进了牢狱。”马青梅看着洛岸:“我之前,做了错事,也请你原谅我!”
洛岸轻轻一笑,目光看着远处,说道:“我从来都不会怪罪任何人,只是是非对错罢了。我尊重楚皎,所以我也会尊重她的任何选择!”洛岸看着马青梅。
马青梅看着洛岸,笑了笑:“你对楚皎,当真是非同寻常!”
“楚皎天真烂漫,勇敢正义。在我心里,她确实与旁人不同!”洛岸想着楚皎,面露一丝情感……
……
在柳庚所居住的府宅门口,停着两辆马车,俊马彪壮,倒是堪比战场上的烈马……
柳庚从府内缓缓走出,走路间就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势……
“廊主!”马车旁一中年男子带着一群小厮向柳庚作揖……
柳庚慢慢走近,仰起头傲慢的说道:“汪大人!”柳庚看着他“最近倒是胖了,看来是这府里最近油水不少啊!”柳庚看着地面,似乎不把他放在眼中。
他作揖道:“廊主说笑了,最近府里新添了个女娃,小的刚得女儿,心里欢喜,看着胖些!”
柳庚轻轻笑着……汪大人伸出右手:“廊主,请移步舍下!”
柳庚背过手去,上了车……
汪大人站在车下,卑躬看着柳庚进去,随后看着拉下车曼,长吁一口气,伸出右手,抹去额头上的汗珠……
……
看着门口的匾额“张府”,张黎停留片刻,随后便跨开大步迈了进去……
杨子隐小跑过来:“师弟,怎么样?”
张黎摇着头:“师姐不在皇上手里!”
杨子隐瞪大了眼睛看着张黎,慢慢往后退着步子,摇着头:“那就是,在皇后手中!”
张黎看着杨子隐:“师兄,你先不要着急,皇后暂时还不会杀害师姐!”
杨子隐抬起头看着张黎:“当初,姚妙音为了加害夕阳,证据以假乱真,让人找不到一点瑕疵,还哄骗皇上屠了夕阳殿,皇上九五之尊,岂能受得了此等侮辱,一气之下,血洗夕阳殿。姚妙音这样的人,夕阳在她手里,她必定会让夕阳生不如死。”
张夫人走过来,看着杨子隐:“杨兄,先莫急,我们现下最重要的,是尽早找回夕阳。”
张黎看着杨子隐:“我回来,就是为了告知你们,皇后前几日给我送来一张信笺,有意拉拢于我,我想借此作为条件。只是,如果皇后死不放人,我们就只好请示皇上了”
杨子隐看着张黎:“不可,皇后虽是女人,但是拉拢官员不少,如果你也入皇后此派,我怕天下苍生……”
张黎拍了拍杨子隐的手:“无妨!”随后对着杨子隐使了个眼色……
……
于是,张黎真的去了后宫,独自一人去了皇后宫中……
张黎行礼:“微臣叩见娘娘!”
皇后坐在凤椅上,勾起右嘴角:“这是什么风,把张大人给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