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嚷的赌坊,沉醉玩弄钱财的人们,掷出去的筛子,把所有的气氛都变得活跃起来……
令狐夜走出房间,放松的活动着自己的筋骨。转动脖颈,瞬间,正好与站在楼下的楚皎完美对视。令狐夜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定格,一动不动……
楚皎瞪大了眼睛,僵着,随后赶紧转过身,背对着令狐夜。洛岸看着楚皎,又看了看不远处的令狐夜,轻笑一声:“我们走吧!”随后,便迈开步子,朝门外走去……
令狐夜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楼下,安陌城走过来,看了看令狐夜的样子,随后说道:“令狐兄,你这是怎么了?”
“我看见了一个人。”
安陌城不解:“令狐兄,赌坊这么多人,你看到了谁啊,这么吃惊?”
令狐夜抬起右手,拍了一下安陌城的脑袋:“我说你成天哪那么多话。少爷我爱看谁看谁。”
“是,是,是,小弟唐突,小弟唐突……”
……
走在街上,楚皎看着洛岸:“你说,令狐夜会不会把我们出现在赌坊的事情告诉皇上?”
“无妨,本来就没指望皇上找不到我。”洛岸一脸平静。
楚皎随和的嗯了一声:“要是能再去一次宫里就好了。”
洛岸转头看着她:“去看那石碑?”
楚皎点了点头:“是啊,我要是弄不明白,就浑身不自在”楚皎的语气越来越快“那群黑衣人真是太嚣张了,真看不惯这些人横行跋扈,这群混蛋,把气焰都带到皇宫了,简直无法无天。”抿着嘴说道。
洛岸笑了笑:“想不到,你倒是,很正义啊。”
“谈不上,为民除害,也是为了不让自己堵心,教训那些让我作呕的人”
……
偌大的皇宫,廊腰缦回,檐牙高啄。楼阁相映,山水相得。在皇上的偏殿,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奏折:“来啦!”
张黎慢慢走近皇上,行礼:“微臣叩见皇上!”
“哎,哎,哎,免礼免礼。”皇上招呼着。
“谢皇上!”
“你前几日交上的箭支不错,倒是别有一番智慧!”皇上拿起案上放着的一支竹箭,随后抬了抬眼皮看着张黎。
张黎作揖:“微臣深知,擅改用料实乃欺君,望陛下……”
“哎~张侍中不必紧张,朕倒是觉得,你这创意不错。”
张黎卑躬:“皇上,微臣惶恐,不敢揣摩圣意,望陛下明示。”
皇上大笑:“哈哈哈,张侍中,朕是很欣慰啊,我大魏能有你这样敢想敢做的大臣。”沉默了片刻,随后说道:“军中之事不可耽误,你明日启程,押送军械与粮草到前线。”
张黎行礼:“臣,遵旨!”
翡翠帘后,皇后附耳,弯腰而立,看着杜鹃,点了点头……
……
夏日的雨,总是突如其来,刚刚接近傍晚,便是雷声四起,闪电交杂,格外震耳……
张黎站在案前,擦拭着一把昆山剑,张夫人正为他打理着衣物……
猛然,雷声而至,响彻人间,张黎瞬间捂住心口,难以呼吸。张夫人见状,赶紧跑过去,扶住张黎:“老爷这打雷心疼的毛病又犯了。”随后便把他扶到床上去。此时的张黎脸色苍白,四肢颤抖。
楚皎闻声,赶紧跑进屋子,扑过去,晃着张黎的胳膊:“爹,您怎么样?”
张夫人锁着眉头,为他把着脉:“怎么这么严重呢?”看着张黎:“老爷今日吃什么刺激的东西了吗?”随后看着刘管家。
刘管家琢磨了片刻:“老爷今日,未曾吃刺激的食物啊。”
楚皎焦急道:“爹的身子一向康健,素日里打雷下雨的也都无妨,怎么今天就这么厉害?”
洛岸与杨子隐也陆续赶来……
杨子隐匆匆走到张黎身边,握着他的手:“师弟,怎么样?”张黎压制着疼痛,摇了摇头:“无妨!”
洛岸沉默了片刻,随后看着楚皎,对着她点了点头……
楚皎瞪大了眼睛,看着洛岸。洛岸一脸的平静让楚皎立马相信了。
“爹爹病倒,是有人故意要让我们张家,违抗上命,不能按时押送,趁机扳倒。”楚皎说道,把屋子里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楚皎看着张夫人:“娘,您说实话,用最好的药,最有效的治疗的方法,爹爹要多久痊愈?”
张夫人看了看张黎,随后看着楚皎:“如果,用最好的药,差不多,七日便可痊愈。”
楚皎点了点头:“对,押送军械的时间恰巧就是七天左右。如果爹不能及时押送,耽误军情,皇上必定对爹爹心存埋怨。而如果爹爹押送军械,爹爹的身体……”
张夫人站起身:“老爷身体虚弱,不可勉强,我要上奏皇上。”随后便迈步走向门口。
楚皎一把拉过母亲,看着张夫人:“娘,不可。爹爹的病情来的太过巧合,如果今晚上奏,皇上必定降罪。娘,您冷静一点。”
屋内的气氛沉默了片刻,楚皎随即抬起头:“我们张府,上上下下,都有几百口人等着吃饭。我张楚皎,必定不会让大家陷入危险。”随后跑到张黎身边,摘下他的令牌,跑出了屋子,“皎儿,你干嘛去?”张夫人喊道。洛岸见状,也跟着出去了……
……
雨水落在地上,哗哗啦啦的,雨水倾倒,打进水洼里,溅在廊栏上……
雨中的楚皎跑上马车:“进宫!”此刻,雨水已经浸湿了她的头发,还有衣衫。
“慢着!”洛岸的声音,盖过了这天地间雨水的嘻嚷。
马车停了下来,洛岸飞奔上车,掀开帘子,走进去,坐下来:“你能不能别这么毛燥。”
楚皎看着洛岸淋湿的衣衫,还有顺着发丝淌下的雨水,便拿出一方手帕,递到洛岸面前:“自己擦。”洛岸并未接过那一方手帕,而是倚到车厢上:“自己都淋的不成样子了,还操心别人。”
楚皎撇了一下嘴,随即收回手帕,擦了擦自己湿漉漉的头发:“你说你,现在回宫,那么危险,要是他们得知你无事,以后还说不准怎么害你呢!”
洛岸往楚皎那边微微倾斜着身子,看着楚皎:“难道,我在你心里是这么胆小的人吗?”
楚皎愣住了,哑口无言。洛岸接着说:“你若贸然前宫,皇上肯定大怒,我随你去,他应该不会杀了你。”
楚皎白了他一眼:“你这一张嘴,哼哼。”随后苦笑两声……
……
到了宫门口,守门的侍卫拦住马车:“什么人?”楚皎探出头去,把张黎的令牌探到他们面前:“入宫有要事……”
侍卫们看了看马车周围:“张大人可在车上?”
“张大人有事耽误,不能前来,还请各位大哥通融通融。”
一个侍卫便说:“不可,你若有张大人的证明,我们才可放你进去。”
洛岸看了看楚皎焦急的样子,便拉开侧帘:“大胆!”
侍卫们见状赶紧后推:“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随即打开宫门,马车驶入……
……
楚皎站在台下,卑躬而立:“皇上,小女深夜到访,还望皇上见谅。”
皇上看着楚皎:“你是,张大人的女儿吧。”
“多谢陛下惦念,正是小女。”
皇上端坐:”那,你来这里,所为何事?”
楚皎跪地:“陛下,小女前来请罪。”
“哎~你何罪之有啊?”
“家父素有旧疾,不巧今日感染,小女深知陛下器重家父,押送军械粮草。可小女更不忍看见父亲弱不胜衣。所以,小女自请押送军械与粮草。”
皇上看着她,微微皱起了眉头……
此刻洛岸从门外走进,皇上的眼神在门口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