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近深夜,张府灯光间间不灭……
张夫人在堂内焦急徘徊,张黎坐在椅子上,锁紧眉头,强制着自己的情绪。翠翠从门外跑来:“老爷,我们的人在平城附近都找遍了,就是找不见踪影。”
张夫人走到翠翠前面:“什么?找不见?人还会凭空失踪?”
翠翠低着头:“都怪我,我就该跟着进宫,看着她的。”
张黎站起身,憔悴的脸上多了些许无奈:“不怪你,你也不用自责。现下我们应该弄清楚,那群歹徒是怎么把人带走的。”
张夫人微闭双眼:“我应该冷静下来。”沉默片刻,“他们既然带走皎儿,看来,应该是不会杀害她。只是,歹徒手段及其恶劣,我真怕……”
张黎走到张夫人身边,拍了拍她:“夫人,我向你保证,一定找回我们的女儿。”
这晚,星光璀璨,没有月亮的踪迹,皇后的寝宫,香烟弥漫……
皇后在镜前端坐,用梳子打理着自己的每一根长发:“杜鹃,你看,我是不是老了?”
杜鹃看着皇后,一脸的关怀:“娘娘,您多虑了!”
“那时候,我才是后宫里最明艳的女人,”皇后心绪茫然,“后来,不知哪里来的夕阳那贱人,迷得皇上神魂颠倒。”停留片刻,接着说道:“夕阳,你可知,敢抢本宫的东西,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杜鹃为皇后摘下发簪,帮其打理:“无论过多久,娘娘都一直会这么明艳的。”
“那小子死了吗?”皇后侧过脸,眼睛盯着铜镜,打量着自己的侧脸。
“回娘娘,我们这次给他下的星宿陨,量他命再大,怕也是回天乏术。”
皇后勾起唇角:“不错,大快人心。”
……
暗黑的夜,冷风嗖嗖的,皇上寝宫里,皇上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面色憔悴。
“皇上,该就寝了。”胡公公走到皇上身边,又一次劝着皇上。
“也不知道岸儿他怎么样了。”皇上抬起头,眼神飘忽。
“皇上,大皇子他不会那么容易遭险的,您想啊,二十年了,大皇子吉人自有天相,有神人护佑,定能逢凶化吉。”
皇上眼神里的焦虑淡了许多,看着胡公公:“你说的对,岸儿福大命大,一定会逢凶化吉。快去,加派人手,尽早找回岸儿。”
“是!”
从黑夜,到白天,马车不停的奔波……
车内,楚皎扶着洛岸,洛岸摇晃了几下,随后便枕在了楚皎的肩膀上。楚皎无奈的轻吹一口气,想起来之前洛岸对自己,是那么嚣张,便自言自语:“你小子之前欺负我,现在还趁着生病,占我便宜,等你醒了,我一定好好教训你。”
洛岸突然咳起来,楚皎转过头,伸着手拍了拍洛岸的后背:“哎呀,你别咳了,再咳,我可不敢保证你能活着到我家。”随后便从自己怀中,拿出一个褐红色的小瓶子,心疼的打开,倒了一颗药粒出来,喂到洛岸口中,念叨着:“这药那么难得,可不是白给你吃的,等你醒了,必须还我。”
马车行驶在街道上,师父在外面赶车……
天已是蒙蒙亮,张黎和夫人依旧坐在正堂,张黎把眼神投向翠翠,说道:“照看好夫人,我出门一下。”随后站起身来……
张夫人拦住他:“你干嘛去,我也去。”一脸的坚定。
“不可,你留在府里,万一楚皎回来了,没人照顾。”
张夫人便松开手,点了点头:“那,老爷你去吧,府中有我。注意安全。”
张黎看着夫人,点着头,随后大步跨出堂去……
刚到门口,张黎便看见一辆马车停在门口,赶车的人看着府门口上的匾“张府”……
张黎看着那人,愣在了原地,轻轻地唤了一声:“师兄!”师父下了马车,走到张黎面前,小声说道:“啊,师弟,他们在车上。”
听问这话,张黎立刻飞奔过去,门口的侍卫也赶紧跟过来,去扶洛岸和楚皎,楚皎搬动着洛岸:“把他抬到谊嫣园,安置好。”几个下人便把洛岸抬了出去。后面几个人赶紧去扶楚皎。
刚下车,闻见消息的张夫人和翠翠跑来,接过楚皎,见楚皎一拐一拐的,张夫人露出无尽的心疼:“怎么样?皎儿,你受伤了,严重吗?”几人边说边往府里走着。
楚皎摇摇头说:“无妨,娘,我已经为自己解过毒了。”
“那不行,你道行浅,解毒肯定不彻底,我一会给你看看。”
楚皎猛然抬起头,看着母亲:“对了,娘,我倒无妨,只是那小子……不太好,你一定要救救他。”
张夫人点着头:“你啊,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别人,”笑了笑,“你放心,娘一定会竭尽所能救他的。”
……
张黎和师兄一起走着,师兄有些焦虑,看着张黎:“师弟,刚才我们这样大的动静,会不会……”
张黎看了师兄一眼:“师兄放心,张府周围都是我的眼线,不会让任何人知晓。”
师父呼了一口气:“好,这我就放心了。岸儿身中奇毒,楚皎说张夫人善解毒……”
“师兄放心,内人定会尽力救他的。”
……
谊嫣园里,所有人都围在床榻周围,张夫人为洛岸把着脉……
楚皎趴过去,看着娘的表情,见娘神情淡定,便放松了下来,呼了口气,随后说道:“娘,我怀疑,他是中了星宿陨之毒。”
张夫人收回把脉的手,站起来,笑了笑:“想不到,你这判断倒是准确。”
师父焦急的问道:“那,岸儿有救吗?”
“倘若在市井里找一个大夫,那肯定没救。”张夫人摇了摇头,淡定的说。
“那你的意思是,岸儿有救了。”师父欣喜道。
“自然。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张夫人看着师父。
“行,只要能救活岸儿,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师父高兴的表情里,给人一种让人信任的感觉。
张夫人微微笑着,点了点头:“好,现在所有人,都听我的命令。”人们都期待的看着张夫人,不知道张夫人,能够带给他们什么惊喜。
顿时,张府忙碌起来,跑腿的,打杂的,煎药的,各司其职……
张夫人在洛岸左手腕处,往其体内引入一根银针,洛岸顿时头冒虚汗,面部紧缩,嘴唇发白……
楚皎看着洛岸,又看了看娘,轻咬着下嘴唇,轻轻地皱着眉头。师父站在后面,往里张望着,期待的眼神里写满了紧张……
不多时,张夫人微微笑着,利落的站起身,看着众人:“这是在一本古籍上记载的方子,只是,那方子已不再问世……此毒极狠,我便在他体内种下一根银针,这根银针,会在他体内游走,刺激他的神经,随后,再让他把药饮下,可增大药性,削弱毒性……等待毒解之后,我自会把银针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