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再次睁开眼时,对面的纳威早已离开,顿时校医院显得空荡荡的,庞弗雷夫人并没有将我赶出去,我似乎也一下子睡到了饭点。
还有比这更糟糕的吗?别说,还真的有……
“听说,你上魔药课把坩埚炸了?”

现在,还真没有比这个更糟糕的状况了。
“没有。”
仔细想想,我跟他没有血海深仇,自己也没有过多的力气再跟他呈口舌之快,思量再三,最终只能呼出一口浊气说:“是啊是啊,我的确很无用,感谢你的提醒。”
不知道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他再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我们之间的气氛降到冰点,而我在这一刻似乎爱上了沉默,不想再去调节这别扭的氛围,反正我也没做错什么,也不需要跟他道歉什么的,多说无益吧。
“走吧,先离开这。”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和我说话,称不上什么怪异,就是觉得语气似乎不同于我们刚刚的谈话了,我抬头望向双眼,企图在那美丽的眸子中找到答案,但这很困难——他不再看着我,侧着脸思考着什么,脸色有些古怪。
我知道,这些是我不该过问的——也没必要。
自从上次的对话时,我知道自己会出现在这个世界跟他有一定的瓜葛后,我对他可没有多少好感,也没有再刻意去找过他,这一次——是他第一次主动来找我。
或许是我胆怯了,我无法再那么从容的在爱德华身旁走着,莫名的压抑从四面八方来袭,使我喘不上气。
我停下了,在这长长的似乎看不见尽头的走廊里,看着爱德华即将离我远去,我竟然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抓住飞扬在空中的袍子,而他受到牵制也停了下来。
“怎么了?”

面对他的疑问,我竟然有一丝心虚的感觉,仿佛自己做错了一般,脑子瞬间当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等等……我需要这么这样子吗?我活得好好的也没招惹过他,反倒是他把我弄到这个地方来,什么羞愧之类的应该才是他对我的心情啊!

“额……我……”我努力的组织语言,却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仍然保持着看向我的动作,似乎在等待我的回答。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心情,再次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说:“我想回去,回到属于我的世界。”
我原以为他要么不耐烦的说我愚蠢,要么给我些心理上的打击然后扭头就走,但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再次沉默了,避开了我的目光。
当我以为我们会这样沉默到天荒地老时,他突然牵起我一直抓着他袍子的手,沉默的继续往前走着,和刚刚不同的是,这次他牵着我的手,我看不见他的神情,也被他的举措弄得更加茫然。

这算什么情况?之前不是高冷得要死吗?现在这样暖男的举动搞个毛线啊!?老子想要回家啊!可不可以给个话呀!这么搞是不想让我回去是吗?居心叵测啊!
“艾维斯?”我跟在他身后继续走着,“爱德华?”我试图喊着他的名字,毕竟性情如此多变的哥哥让我真的很脑瓜疼……
“还有什么事以后有机会再说吧,别错过了你的晚餐。”当我们到达礼堂门口时,他松开了手,我的心顿时感觉有什么属于自己的东西离开了,很想重新把它握紧。
望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回想着之前事情,我的心似乎被什么塞满了,重新看向他消失的拐角,我想那就是所谓的爱德华给我的安全感吧。
尽管自己表现得再怎么坚强,但一个人的孤独是难熬的,尤其是承受着莫名而来的身份,想要强迫自己变得优秀,却没人能懂自己真正的想法。
我承认之前是挺讨厌爱德华的,但那又怎样呢?或许是无心之举吧,他也不希望看到这样的结果,他也很迫切的再次见到“她”吧,我有什么资格去指责他呢?作为一个受害者吗?可我并不讨厌这个世界啊!这也算变相的原谅了吧。
不管怎么说,我热爱这个世界,所以至少也没那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