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凤默然,穗禾的性格?他怎能不了解?
言出必信行必果,成大事不拘小节,不撞南墙不回头,野心蓬勃冲天去,以身作棋亦不悔……他原以为至高无上的上神尊位能让她放下那些虚名,也许他从来都不看懂她吧?他之前的那些疑惑从来没有问出过口,他以为,她能回来一切都不重要了,都可以重新开始。可以说,这场翻天覆地的变化中,唯有他,愚蠢如初吗?
“好,我会帮你好好照看思儿和羽界。”旭凤叹息,他说过,她的要求他都会尽量满足!
穗禾点头示意,心里却有些不舒服。帮我?表哥啊,原以为你真的长大了,内心却还是这般幼稚。如今你身为羽界长老,辅佐幼主,治理羽界,不是你的分内之事吗?你始终不懂得“责任”两字的重量。
不过,她现在无心与他争论这些。不管他怎么想,只要将事情做好就行了。
其他长老见穗禾意已决,连忙表态,异口同声道:“属下必倾心辅佐我主,护我羽界!”
穗禾刚抬手施力扶起众鸟族,就听天空不远处轰鸣作响,片刻天帝润玉一身帝服携着天界百官千将从天而降,润玉落在穗禾旁边,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声色朗朗,“本座以六界为媒,以天地母神之位为聘,迎娶羽界穗禾上神,永结同心,白首不离。”
润玉话落,穗禾随即悠悠接道:“天帝陛下这可是笑话。魔界仍与天界对峙;妖界亦不受管束;冥界自封家门,不与他界往来;羽界乃我母家,只余天人二界。所谓‘六界之主’,可名不副实!遑论以六界为媒,天地母神之位为聘?”
“阿禾这是何意?”润玉心中一个激灵,他可从不敢小看他这娇妻。
“本座的意思是,陛下这个求亲诺言,是在敷衍本座!”
“那你想要什么?”润玉轻轻笑开,却再没有之前的如沐春风,只让人汗毛颤栗。穗禾这人太过现实,若想她上心,需得她所求。可是她怎么就不明白呢?润玉维持面上笑意,心中怒吼,你想要什么便直接告知我,我全部双手奉上,别总是——吓我!
穗禾一点点的释放神力,稍后,周围皆笼罩在一股强烈的威压之下,众仙将匍匐。穗禾神色自始至终都是淡淡的,“我要,凡润玉为天帝,穗禾必为其后——”
不待穗禾说完,润玉心领神会,三指指天,郑重起誓:“凡润玉为天帝,穗禾必为其后。今生今世,只此一人,若有二心,神魂俱散。吾颛孙润玉以天帝之尊起誓!”
天界众仙将在上神威压和天帝誓言中瑟瑟发抖,谁想起身劝告他们的天帝陛下一句,却连头都抬不起来。
“好极了,”穗禾轻笑一声,“上次立命誓时,本座忘了此条,如今刚好补上。”
“确实,”润玉也和穗禾一般轻笑,“本座也忘了。从今以后,一生一世一双人。”
是一生一世两个单人!穗禾识趣的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逼急了兔子也会咬人,更何况润玉还是条疯龙。
润玉上前牵住小应龙,抱住穗禾,满足的笑道:“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
穗禾推开他,强硬的把父子俩扯开。
“阿禾……”润玉紧紧皱起眉头,面露不安。
“凤羽思乃我羽界之主,还请天帝陛下放尊重些。”
润玉听得此话,顿时舒开眉头,笑道:“凤羽思是我的儿子,莫说他是羽界之主,便是将来的天界之主。阿禾,这也是我的承诺。”
穗禾紧紧蹙起眉头,她竟忘了这茬,这润玉最是重亲情,思儿又是他唯一的儿子,凭润玉现今的身体,估计也没多久活头,只要他有活头时诞不下别的崽,死了天帝之位不就是她的思儿的。
真是的,她傻的吧,还那么一本正经的和他定什么命誓!
那什么,咳,润玉,关于命誓的内容,咱俩再商量商量呗。
纵然前殇入骨,穗禾已无法再全心全意的对润玉说爱,可看着宝贝儿子靠在父母身边幸福的笑脸,穗禾也愿意放下心中的芥蒂,在儿子面前扮演一个贤妻良母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