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几张软垫,铺上破被单,造了张简易的床,安如拖着满身血污的洛菲,轻手轻脚将她放到床上。
褐红色的伤口在洛菲雪白的胸脯上格外显眼,半干的血迹像是一条条疤痕伏在她的胸口。

“那边的架子上有酒精和棉球,拿给我。”
文净欲小心翼翼地剪开洛菲的衣带,将衣裙退至腰间,血粘连着布料,须得万分小心剥离开来。
仅有的酒精在瓶底,文净欲夹着棉球,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棉球浸湿。
“她身上冰凉,得盖些什么维持体温。”

安如握着她的一只手,像握着一块冰。

“这里哪还有别的......”
话说到一半,文净欲微微昂起头,下定决心似的,皱着眉叹了口气。

“柜子里有我的法袍,只有那一件是干净的了。”
“可是,那不会有影响吗?”


“不影响,快去吧。”
安如小跑到柜子前,取出法袍,在这破旧的屋子里,唯有这件长袍一尘不染,干净整洁地叠好,放在柜子正中央。
法袍沉甸甸的,明明看上去十分轻薄,却手触升温,像被绒毛包裹般温暖。
安如将法袍摊开,盖在洛菲身上,用剪刀谨慎裁出伤口大小,露出最便于处理伤口的范围。
蓝紫色的长袍,背面上是巨大的星月法阵图案,如今,弦月的一角与一颗星被剜去。

“目前没什么事了,你先去和陛下一起吧,辛苦你了。”
“没事,你有需要再叫我。”

文净欲应了一声,被血染红的棉球堆了一地,手上的动作还在继续。
安如舒了口气,转身瞥过洛菲苍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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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狐仔细端详着这块晶石,伸出前爪试探性地碰了碰。

“感受到了很强大的能量。”
“我去把它清洗一下吧?”

血块包裹着晶片,它散发着猩红的光,伴随浓烈的血腥气。

“你有感受到什么吗?”
“嗯?”


“你轻轻触碰一下。”
赤狐绷紧神经守在一旁,本不紧张的安如被它这副模样也有些隐忧。
她伸出食指,屏息凝神戳了戳那团血块。

“怎么样?”
“唔......”

“还是没什么感觉。”

赤狐有些疑惑,难不成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我把它拿去清洗了哦。”

待安如洗净后,那股能量能够更加清晰的感受到。
“还蛮漂亮的。”

安如摊开手,石榴红的菱形晶片安然躺在手心。

“仅仅是去除包裹物,离得近了些就能感受到如此大的能量。”
赤狐闭上眼,化作人形,将那晶片握在手中。
“小旻,你现在不是还不能维持人形吗?”


“无妨,这晶片在不断为我传输能量,足以维持现状。”
“它有这么大的威力呢?”


“我也觉得奇怪,一切等她醒后再问个究竟吧。”
看着手中的晶片,朴智旻心中突然涌上一股暖意,耳边若有若无萦绕着熟悉的声音。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