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栀远离了尹梵,小心翼翼的跟电话那边的人通话
不好意思,我没听清楚

可以再说一遍吗?


我说,在东花鸟集市出口的小巷发现有人死亡

旁边还有受伤的人。

如果你现在有空的话,麻烦来一趟。
知道了。

给我十五分钟。

伴随着喧闹的人潮和呜鸣的警笛声,对方挂断了电话
郁栀跟元曲谈了一会儿
很抱歉我没有办法再多陪你们一会儿了。

附近又出了案子,我得马上赶过去。

弟弟妹妹麻烦你照顾了。


没关系,我会照顾好的。
元曲牵着宋词和唐诗的手,走进了教堂
如果不这么做的话,恐怕宋词和唐诗又会再耍小脾气,不会让郁栀走的

(诗诗,你知道,姐姐去哪儿吗?)

大概是和尹医生出去吧,但他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真的吗?)
唐诗没有说话,他牵着咕嗒,乖乖的被元曲拽着走

(真的吗,二哥?)
宋词又用手语问了一遍元曲

是真的。
看着三个孩子进了教堂,尹梵站在郁栀面前,挡住了她的路

要去哪儿?我可以送你。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请麻烦你让开。


去办案子?
……


你不说话的话就是默认了。
尹梵绅士的为她打开了副驾驶的门,做了个“请”的动作

我们可以顺路。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哪条路?


你要走的路就是我要走的路

我们总是顺路的。
尹梵欠了欠身,请她坐到副驾驶的位子上
郁栀也没办法,不情愿的坐了上去
尹梵给她系好安全带,自己坐到驾驶位上,将车驶离教堂
一路上两人没有说话,郁栀撇着头看窗外,尹梵则是笑眯眯的开车,时不时还看她几眼
等到了东花鸟集市出口,情况就变得不一样了
大批的围观群众将道路围的水泄不通,即使拉起了警戒线,派了警察维持现场,也还是有爱看热闹的举着手机站在警戒线边拍照
警察,让一让!

郁栀带上手套,对维持现场的警察出示了证件
那两位警察点点头,挑起警戒线,让郁栀进去
无法让人理解的是,他们竟然也让尹梵进来了

终于到了。
周边的警察看见郁栀,一瞬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一个贩卖违禁商品的嫌疑人,怎么还让她来现场进行工作?

行了都别吵了!

如果出了什么事我负责!
蒋岛离一抬头,就看见郁栀戴着白手套准备检查尸体
……以及她后面跟着的男人

尹医生?
听到“尹医生”,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不可思议的看着郁栀后面跟着的男人
蒋岛离脱下手套,上前跟尹梵握了手

如果这个案子有什么困难,还要麻烦您多指教了。

好的,郁栀也请你多照顾了。
蒋岛离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明明尹梵是在笑着,却感受到了一种强大的压迫力

看来医院也有事要忙了。
尹梵同蒋岛离握过手后,转身离开了
他来这里没有什么事要办,他只是来送郁栀到现场而已
看着尹梵离去的背影,郁栀不满的看着蒋岛离
讲道理,你跟我说说,什么叫做案子有困难请他指教?


这你也忘了?
看着其他人将尸体抬走,蒋岛离点了根烟
人群也差不多散了,他靠着墙,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一只手拿着烟

尹医生也是我们的犯罪心理学顾问啊。
他吐了一口烟,眼中是说不尽的忧愁
郁栀冷笑一声
那我们就去拜访这位犯罪心理学顾问好了。

郁栀像变魔术一样,拿出一张沾了血的名片
红褐色的血迹明显是有人故意拿手指沾上血印上去的
上面写着
“沧江医院院长尹梵”
蒋岛离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手中夹着的烟“啪”地掉到了地上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例行公事罢了。

你怎么跟苏奕月一样

都怕他?

郁栀将名片放进证物袋里

也不是说怕……
蒋岛离踩灭了烟头,弯腰捡起,扔进附近的垃圾桶里

尹医生的作风,我实在不能觉得他是嫌疑人
明白了
郁栀心里说
你就是他的追随者
这张名片贴在死者的左袖管里

试问谁会将一张名片放在袖管这么不舒服的地方?


……

其实你有时候就这么干。
……

郁栀假装咳嗽了几声
对方也识相的闭上了嘴
既然你相信那位尹医生不会做这种事,那就跟着我去取证

例行公事,走个程序。

也犟不过她,蒋岛离只能让她坐上自己的车

我说你最近是不是吃枪药了?

你怎么跟你老公这么过不去?
……


你也别跟我狡辩了,我也听苏奕月说了。

你怀疑尹医生,怀疑他是跟你案子有关联的嫌疑人

听我说,尹医生对你真的很好,不要动不动就把他划到嫌疑人的范围去。
汽车行驶在公路上,只要往远处一看,就能看到沧江医院的大字
他对我好跟他是嫌疑人有什么关系?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
趁着红灯的空档,蒋岛离偏过头,准备好好和郁栀谈谈

你以前是什么样的?

“啊尹医生对我很好的!”

“尹医生他真的是很了不起的人呢!”

这些话可都是你说的。
……


行,知道你是病人,你记忆没了。

但我要是尹医生,我绝对会和你大吵一架。
你和苏奕月都很偏重他啊。


不是偏重!
绿灯亮起,蒋岛离改了方向,偏离了原来的轨道

我只是觉得,这世界渣男很多,但你一下子就能遇到尹医生这么爱你的一个人

……你确实应该好好珍惜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