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 堕天使

我渴望坐在你身旁，可我不敢，怕你的心会跳到我的唇上，于是我轻松地说东道西，把心藏在言语的后面，于是我昂起头满不在乎地走到你面前，从你眼里频频掷来的刺激，使我的痛苦永远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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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生活在黑暗中温柔地向往彩色的天使。”

“你是在五彩斑斓里沉淀内心黑暗的恶魔。”

“你的确有羽翼，但那是罪恶的颜色。”

金泰亨坠入虚无之中，空灵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金泰亨的双手在空中乱抓，抓住的却是空气。

“不要再继续了，不然你将无法回头。”

金泰亨惊慌失措，焦虑地四处张望。

金泰亨猛地张开眼睛，惊坐起来。

趴在床边迷迷糊糊打着盹的苏凌连忙端起床头柜上的琉璃碗，

苏凌掐住金泰亨的下巴，右手把碗边凑到金泰亨唇前，将碗里的水灌进金泰亨嘴里。

金泰亨拍了拍胸脯，刚才喝下的液体黏糊糊的，还有些未溶解的粉末在里头，嘴巴里一阵咸涩微苦的味道。

苏凌用手帕擦去金泰亨嘴角的余液，

四肢无力，像是被什么强大的圣力封印住一部分魔力，金泰亨支撑了一会儿，还是乖乖躺下。

苏凌摇了摇门上的铃铛，示意女仆送香草茶来。

苏凌把被子盖在金泰亨身上，

金泰亨欲言又止，张了张嘴，苏凌吹了吹热气腾腾的香草茶，抿了一口，香气氤氲，金泰亨惊奇地发现自己能够闻到除了血腥之外的气味了。

苏凌瞥了一眼闭着眼睛嗅茶香的金泰亨，摸了摸金泰亨的额头：

金泰亨很喜欢苏凌抚摸自己，发丝、额头、鼻梁、脸颊、再到喉结、锁骨、手臂......每一寸肌肤都在被苏凌触摸之后会变得柔软温暖。很快，在被这种舒适感包裹整个身体后，金泰亨渐渐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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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凌把茶杯放在桌子上，取下脖子上的紫水晶项链，放在金泰亨额前。紫水晶悬在空中，散发出亮光。

紫水晶融入金泰亨的头部，苏凌闭上眼，随即一同倒在床上。

再次睁开眼，面前是法庭一样的地方，只不过装饰更加富丽堂皇，庭外银水晶筑成的喷泉，两侧还有弹着竖琴的天使。

路人行色匆匆，每个人背后都有着一对洁白的翅膀，似乎没有人注意到苏凌。

苏凌伸出手想要拍拍走在前头的人的肩，却发现手穿透过了他的背。

苏凌缩回手，看来在这里自己是隐形的，只好跟着人流走进法庭内审庭。

“罪人金泰亨，你可知罪？”

金泰亨被火镣铐捆住手脚，两个穿着类似于制服的天使按着他跪下。

金泰亨昂起头，轻蔑地笑着。

“灵石园里的血之石，是你窃取并且遗落人间的！”

金泰亨质问道，一激动起来，手脚控制不住的开始挣扎，却被火镣铐灼烧着皮肤。

“这不是你犯偷窃罪的理由。既然你这么想帮他们，那就把你贬到人间，渡为妖魔，以吸取人类血液为生。”

法官高举神杖，万丈光芒聚集在杖顶的元素石，大手一挥，指向金泰亨。

金泰亨的翅膀渐渐扩张，大到填满整个内审庭，惊动了陪审团，他的羽翼开始变成黑色，像墨滴在水面，迅速地变化着。眼睛逐渐失去光芒，从黑洞洞的瞳仁中发出红黑色的雾。

“不好，是堕天使！”法官连连后退，金泰亨双手逐渐扭曲，变成像鹰一样的利爪，扑向法官。

苏凌躲在角落，虽然知道眼前的金泰亨并不是现实里的他，但看到他这幅狰狞的面目，还是不禁害怕起来。

“大家快把圣光聚到我这里，立刻执行法令！”

陪审团纷纷举起手，不同的光芒从他们手腕上的手链散发出来，聚集到元素杖上。

圣光构成的链条紧紧捆住金泰亨，在他周围形成飓风，金泰亨的皮肉绽开，脚下出现一个黑洞，在一片嘈杂中，金泰亨沉沉的坠进黑洞。

刹那间，内审庭归于平静，苏凌也随着金泰亨一起吸进黑洞里。

像是没有底部，金泰亨一直匀速下坠，他的黑色羽翼缩进背脊，獠牙伸出唇外，皮肤也变得苍白，渐渐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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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一声闷响，在金泰亨落到地面的一瞬间，苏凌醒了过来。

紫水晶项链已经回到苏凌的脖子上，香草茶已经凉得透彻。

那条魔咒，唤醒了金泰亨的第二属性——堕天使，或许说，那才是他原本的属性。

苏凌走到窗前，银色的月华洒落在她身上。

快到满月之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