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静室不同以往的冷清,入目皆是红绸,尽显喜庆。
曲念紧张地坐在床头,内心极不平静,就这么嫁人啦?是不是草率了点,都怪阿湛,我以后就是已婚妇女了,啊啊啊!不过既然是阿湛,也没什么吧,哎呀真是便宜他了。
“夫人,含光君吩咐我们给您备了些膳食,你可以先用一些。”
“嗯,你们先下去吧”
“是。”听到门被关上,曲念才连忙把盖头掀起,“呼,闷死我了。”
曲念扶着自己的脖子,走向桌子,“唉哟,真的好重啊!”
嗯,酒酿圆子?梨花酥?曲念看见这两样东西眼睛一亮,也不抱怨了,心满意足地吃了起来。
正吃的高兴,就听见门“吱吖”一声,被推开了。吓得曲念一下子被噎到了,连连咳嗽,“咳咳咳咳。”
蓝湛也没想到自己会吓到她,赶紧倒了杯水递到她的唇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慢点,别着急。”
曲念喝了口水,才把喉咙那股痒意压下,对着蓝湛翻了个白眼,“阿湛,你吓我一跳。”
“是我不好。”蓝湛从善如流地道歉。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曲念听说大婚之日新郎都是要被灌酒为难的呀,怎么到他这就回来这么快。
“有兄长和哥哥在。”
“哥哥?”曲念一时没转过弯来。
“夫妻一体,你的哥哥便是我的哥哥。”蓝湛改起口来也是快。
曲念也是没想到含光君脸皮倒是厚,上手扯了扯他的脸颊,“阿湛,你怎么这么可爱呀!”
“你最可爱。”蓝湛脸也没红,礼尚往来了一句。
“噗”曲念被他的恭维逗笑了,“好啦好啦,你吃过了吗?”
“嗯,吃了。”蓝湛看了看桌上所剩无几的糕点,“这些可还合你的胃口?”
“不错,深得我心。”曲念摸了摸肚子,赞善地点了点头。
蓝湛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盛装打扮的女子,眼中是毫不掩饰地惊艳与深情,女子画的是远山黛,脸上薄施胭脂,再用露水匀了珍珠粉淡淡施上,成“飞霞妆”,脸上细腻的白皙便成了淡淡的荔红,额间的玫红花钿更添了几分魅惑。阿念,我的妻,我蓝湛的妻。
曲念被他的眼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起来,故作自然地扯开话题,“今日是我们的大婚之日,合卺酒是少不了的,可是蓝氏家规,不可饮酒,阿湛你待如何?”
“今日不算犯忌,兄长叔父皆饮了酒。”
“那你可胜酒力?”
“我可用金丹化去酒劲。”蓝湛倒好了酒,将其中一杯递给了曲念。
曲念执起酒杯,看向蓝湛,二人两手交握,行交杯之礼,一饮而尽。
曲念不是是醉了还是羞涩,在蓝湛的注视下,脸颊慢慢染上红晕,“那个,我有些累了,你想叫人进来把我头上的钗璜给卸了吧。”
“我帮你。”
“你?你会吗?”曲念有些不信任地看着蓝湛。
蓝湛扶着她走到镜前坐下,细致而又小心翼翼地帮她卸下头上的簪子和珠璜。
“呼,手艺不错呀。从实招来,你实在哪个小姑娘身上练的!”曲念开玩笑道。
“只有你,因为是你,所以无师自通。”蓝湛宠溺地为她梳发,阿念,你可知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日日夜夜,晤寐成狂,早就在心里一遍遍演练,如今终于成真,阿念阿念,你可愿生生世世与我相伴。
曲念卡了一下,这蓝湛也太会说话了吧,“哈哈,是吗?谢谢啊”呸,谢谢个鬼啊,一说出口,曲念恨不得拍自己一巴掌,更尴尬了。
蓝湛看着镜中人懊悔的模样,也没揪着她的口误,而是接着说道,“你我之间,无需言谢,我心甘情愿耳。”
曲念见自己收拾地差不多了,便拉下蓝湛的手,“那个,我好了,今天都累了,我们休息吧。”呸呸呸,我又说了什么虎狼之词,曲念此刻真想禁言自己,真是说多错多。
“夫人说得对。”
“夫,夫,夫人?”曲念磕磕巴巴道。
“你我已是夫妻。”蓝湛疑惑地看了曲念一眼。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说,刚刚那些婢女也唤我夫人,我就是觉得嗯,嗯,别扭,对,就是别扭,你还是叫我名字好了。”曲念解释道。
“好,你若是不喜欢,我还是唤你阿念。”蓝湛垂下目光,有些失落。
曲念看他这副模样,有些不自在,“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要是喜欢,我们便私下唤好不好,夫,夫君。”
听到夫君二字,蓝湛猛然抬头,刹那间眼中迸发出的光亮,简直让人心惊,“好。”
两人好不容易谈妥了称呼的事情,便开始悉悉索索地脱起了衣服。别误会,当然是各自脱各自的了。
等两人褪去一身华裳,躺在同一张榻上。曲念那叫一个心焦,又羞又怯。蓝湛也好不到哪去,历经磨难,好不容易心爱的之人,如今就躺在自己身边。
好半晌,还是蓝湛先向曲念靠近,忍着心中的羞意,按着记忆中话本中的样子,准备行周公之礼。
曲念感觉蓝湛碰到了自己的手,一下就僵住了,傻愣愣地不敢动。
蓝湛迈出了心中的一步,后面也就自然起来,整个人覆在曲念的身上,轻柔地吻上她的唇瓣,尽可能地放轻力度,不让曲念感到害怕。
慢慢地曲念也放松了下来,被吻的迷迷瞪瞪地,娇娇怯怯地喊了一句“阿湛。”
蓝湛一生从未如此失礼,可他却觉得此时的自己尝到了不曾有过的欢愉,他解开了阿念的衣带,慢慢地深入,当触及到细腻光滑的肌肤时,不由得喟叹一声。
曲念有些难耐地扭了扭身子。
“念念,乖!”蓝湛声音低哑地哄道,放下了窗帘。
终是芙蓉帐暖,一夜春宵。只余下一对龙凤烛望着帐中起起伏伏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