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林里面花叶齐落的场景,让白云卿几人驻足观赏了一小会儿。随后,几人便继续出发了。天黑之前,找到了一家落脚的小客栈。这里离镇上还有半日路程,几人唯恐路上没有落脚的地方,于是就近在这家小客栈住下了。
小客栈里面有些简陋破旧,但是胜在清净。这里环境不如城里的客栈,价钱也中规中矩。只是这几人都不是缺钱的主啊!要是有一家比这更好的客栈,他们宁愿多花一点钱去另外一家。可惜,这里除了这间破旧不堪的小客栈,再无其他客栈了。
也不知这家客栈是多久没有客人来过,破破烂烂的倒也罢了。有些角落里,还积着一层厚重的灰尘。慕雨疏在几个男人身后迟迟不肯进去,捏着鼻子一脸嫌弃的模样。这也难怪慕雨疏不肯进去,房子破旧不说,屋子里面阴沉沉的,气氛压抑得不行。再则,慕雨疏从小到大还真没有住过这种简陋得不行的客栈。
哎,十里八乡怕是都只有这个地方可以住了。慕雨疏眼神里充满着无奈,碍于有白云卿在,她不好挑挑捡捡的。但凡有个条件好的客栈,白云卿他们也不会选择这个阴沉沉的客栈啊!这样一想,慕雨疏咬牙跟在几人身后进去了。
进去屋子里之后,地上激起一层灰土。众人连忙捂着口鼻,用手挥了挥眼前的灰尘,试图想把这些灰尘给扇走。几人进到屋子里,立马有小厮出来迎接。小厮把几人分别安排进几个单独的房间里,又接了白云卿一包碎银子,才给众人安排饭菜。
累了一天的慕雨疏,原本是不想动筷子的。因为这些小菜都是最普通的家常菜,她吃不惯这些。后来她实在饿的不行,就尝了一小口。没想到看起来简单没有食欲的家常小菜,吃起来还挺好吃的!慕雨疏捧着碗筷,房间里就她一人,她也不用装什么女孩子的矜持,大快朵颐的吃着饭菜。
另外一个稍微大一点的房间里,四个男人聚到了一起。待到饭菜上来时,扶余忍不住就动筷子要开吃。没想到半路上,他的筷子却被另外一双筷子截住了。扶余顺着筷子那双手的主人看去,居然是南叶暮。咦!叶暮想搞什么啊?居然不让他吃东西,太过分了。
一旁的南叶暮似乎知道扶余心里在想什么,放下筷子表情凝重道:“你们有没有闻见筷子上的一种特殊香味?”经南叶暮这么一提醒,白云卿拿着筷子放在鼻间仔细闻了一下。白云卿的鼻子很灵敏,只闻了一下便闻见筷子夹菜的那一段,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散发出来。
“这筷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白云卿对于危机感,脑子是很灵活的。一闻到这股不寻常的香味,加上南叶暮制止扶余夹菜的动作,白云卿很快就得出这种结论。没想到,筷子被人做了手脚……要不是南叶暮,今晚他们几个就得出事。
“嗯,不仅这筷子有问题,中间那盅鸡汤,也同样有问题。”南叶暮放下手里的筷子,用一只手提着另外一只手上宽大的广袖,用桌上准备好的瓷勺搅动鸡汤。随着南叶暮的翻动,鸡汤里面出现一种白色的花朵。这种花的样子,看上去和可食用的栀子花差不多。
虽然两种花的外观上差不多,但这花的花芯是红色的,叶片的形状和栀子花也不一样。要是普通人不认识这种花,根本无法分辨出来。接着南叶暮把鸡汤里面的白花挑出来一朵,放到桌子上,继续道:“筷子上的异香和鸡汤里面的白花结合,就会造成短暂的昏迷。”
放下手中的瓷勺,南叶暮回头看着扶余一脸惊讶的样子,笑道:“如果两者分开,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但你要是用筷子碰了这盅鸡汤,只要沾上一点点汤水,你就会迅速晕过去。放心,只要不用这个筷子夹菜,就没有问题。”
不用这筷子吃?扶余愤愤不平的放下筷子,然后狠狠瞪了南叶暮一眼。“不用筷子,难道用手抓吗?”南叶暮这家伙真是的,不知道不能吃饭的痛苦吗?况且一大桌子吃的就在你眼前,你却吃不了。哎呦,扶余瞬间感觉自己心绞痛哦。
扶余这个吃货……白云卿一见扶余吃不了东西,就满脸痛苦的样子,真是恨不得饿他几顿。不过现在,他也肚子饿啊!于是白云卿招手喊来末雪。末雪露出一个惊恐的表情,他家主子不是要拿他的手当筷子吧?让他抓东西喂自家主子吗?那画面感,简直不要太刺激。
末雪感觉这几步路,像是走了几千年一样。好不容易板着脸,慢悠悠移到白云卿面前。末雪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等待白云卿差遣。只听白云卿说道:“去外面折几支手指头大小的树枝,然后把树枝的皮削了,去河边洗几遍,最好用煮沸的水多烫几遍。记得,树枝和正常筷子差不多长就行了。”
听到白云卿的办法,末雪在心里为自己默默松了一口气。原来,主子不是要拿他的手当筷子。那就好,这样他就放心了。然后,末雪紧绷着的脸垮了下来,欢天喜地的蹦跶着用轻功飘走了。白云卿看着末雪神神叨叨的样子,有些担心末雪是不是脑子坏了,要去医馆看看大夫才行。
之所以这种事情白云卿会交给末雪,是因为末雪的办事效率很快。不多时,末雪就按照白云卿的要求,有模有样的弄了四双手工木头筷子。拿到筷子后,扶余笑得比小孩子还开心,然后不等别人动筷子,他已经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一边用正常速度夹菜的白云卿,一边用疑惑的眼神看了几眼南叶暮。现在白云卿关心的不是南叶暮到底有什么目地,他只关心,到底是谁要害他们。“对了,既然有人要害我们,不如等会儿我们将计就计如何?”白云卿夹了一筷子菜,很小声说道。
听到白云卿这话,就连低头埋头苦吃的扶余都抬起了头。四人互看一眼,随后又都无声的笑了起来。几人笑过之后,像是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得,正常的沉默着吃饭。结果饭吃到一半,几人相继倒下。后来房间里跑出来七个黑衣人,把四人绑走了……
与此同时,月色柔和的撒下来。陵南最大的一家青楼里面,正热闹非凡。里面人来人往,但是进来的全部都是男人。此刻,门口却进来了一个女人。女人的身材是衣袍都掩饰不住的火辣,看得楼里的男人们都流了口水。
来者是客,哪有来客不接的道理。虽然来得是个姑娘,老鸨还是和平常一样迎了上去。老鸨远远看见那姑娘一眼,心里便想着,我一个女人都心动,更何况是男人呢?要是这姑娘,愿意留下来当头牌的话……哎呀,那她这里的生意可谓是水涨船高啊!到时候,还不是数银票数到手软吗?
就这样想着,老鸨开口想和这个姑娘套套近乎,然后用金钱加以利诱,半真半假的把人给骗过来。没想到面前的姑娘,比老鸨还要快一步,先开口道:“妈妈,这里有没有一个叫楚然的公子啊?”一听到这个名字,老鸨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人的影子。
不过老鸨摇摇头,笑了笑,先请这位姑娘回去。但是面前的纤纤玉手,突然握住了老鸨的手。老鸨眼前的小姑娘轻轻一笑,“小小银子,不成敬意。”握着手里一块冰冷的东西,老鸨用余光一瞄,原来是一块金子!这个姑娘,出手也太阔绰了。于是老鸨想都没想,就找人带她去了楚然的房间。
楼下的老鸨,望着那姑娘婀娜的身姿。把手里的金条收到了袖子里,这才叹气摇摇头,然后老鸨又换上一副笑脸,照常迎客去了。而楼上一个雅间里面,那名叫楚然的男人正拥抱着一名美女,和这个女人在床上滚成一团。
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楚然。楚然有些狐朋狗友,以为是他那些狐朋狗友过来和他一同找乐子了。床上的楚然丢下那美女,一边穿衣服一边骂骂咧咧的去开门。没想到一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个素衣美人。他发誓,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美人!就像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了一样,身上有股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感觉。
门口的美人看到楚然出来,一脸诧异的表情,冲着楚然眨眨眼,然后故作惊讶的说道:“呀,原来不是王公子。公子,小女子找错地方了。”说着,门口的美人就要离开,这时楚然身边的小厮正好拿着三尺绫罗绸缎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