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渐渐的黑了,夜晚来临,月亮慢慢地爬上了树梢,它透过雕花窗,悄悄地看着伏在床上哭泣的女子。
春兰端着一个托盘,从院子里走进来。盘上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还有一碟脆黄瓜,一碟拌果脯,一碟蛋黄豆腐,一碟茯苓饼。
春兰把托盘放在雕花窗下的桌案上,去床边轻声的说道,

小姐,喝点香米粥吧。

晚饭有小姐爱吃的蛋黄豆腐呢。小姐起来用点吧。

拿走

小姐

拿走,我不吃。

小姐,多少用点吧。

拿走,拿走。你聋了吗?还是小姐我的话不管用了?连你一个小小的丫鬟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吗?你以为我被关着就治不了你了吗?放肆!
洛依依大发脾气,春兰吓得脸色苍白,赶紧跪下。

奴婢不敢,小姐息怒。

滚出去!
春兰连忙站起来,低着头跑了出去。
洛依依拿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恨恨地把帕子扔在地上。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屈服了。

我宁可死,不对,我不能死,我死了,不就便宜了张明珠那个贱人,那可不行。
洛依依咬着手指甲,在心中思索着。
她有个坏习惯,一想事情就爱咬手指甲。
但又怕把指甲咬坏了,不漂亮了。只敢轻轻地咬一点儿。

哥哥被关祠堂了,此刻只有从母亲身上着手了,母亲一定舍不得我死。

怎么才能逼着母亲帮我呢?装病既然不行,那就只能装死了。
洛依依自言自语道。

来人
洛依依提高了嗓音。
夏荷走了进来。

小姐,请问有什么吩咐?

去给我找条白绫来,要长一点的。

是
不一会儿,夏荷捧着一条长长的白绫进来了

小姐,你看这个可以吗?
洛依依接过白绫,比了比长度,再用力扯了扯,试了一下它的牢固程度。确定它不会在自己挂上去的时候,在空中断裂开。

就这个吧。
她站起身来,在屋子里转了转,选中了廊下的横梁,目测了一下,高度差不多。

去,搬个凳子来,然后,把它挂到梁上去。

小姐,不要啊!奴婢不敢。
夏荷吓得直往后退。

过来,连你也敢不听我的话

小姐……

你怕什么!我又不是真的想寻死,我只是假死,吓吓母亲,让她答应帮我离开。

快按我说的去做。

秋菊,你来
秋菊从外面走进来。

你,去前面请母亲过来。

是,小姐。

夏荷,挂好了吗?

好了,小姐你看这样可好?
洛依依伸手拉了拉,踩着凳子站上去试了试。

不错。你去院门口守着,一看到夫人来了,你就进来喊我。

是,小姐。
夏荷依言走到院门口,隔着院墙上的镂空花窗向着外面张望着。

洛依依站在凳子上等着。

母亲怎么还不来?

不如趁这个时间先练习一下吧。
洛依依把白绫缠绕起来,打了个活扣。想了想,又改成死扣。万一被母亲发现作假怎么办?她肯定不会再帮我?一定要装的像一点,还是改成死扣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