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教室后墙的便利贴战争
高三(7)班的后墙贴着张皱巴巴的榜单,杨桃第无数次踮脚确认自己的名字——依旧稳稳挂在倒数十名的红线上。她对着榜单做了个鬼脸,书包带却突然被人揪住,转头撞进一双盛着薄冰的眼睛。
“杨桃,你的牛顿定律是用表情包学的?”尹柯晃了晃手里的物理试卷,红笔批注密密麻麻,“摩擦力方向都能画反,你当滑块在跳探戈?”他校服袖口沾着蓝黑墨水,像是刚从实验室里钻出来。
班里顿时响起窃笑,杨桃梗着脖子抢过试卷:“关你什么事!物理课代表了不起啊?”她故意把“课代表”三个字咬得很重,指尖不小心蹭到试卷上的公式,蓝墨水在指腹晕开,像朵蔫掉的鸢尾花。
放学后的教室只剩蝉鸣,杨桃蹲在储物柜前翻找漫画,突然发现柜门内侧贴着张便利贴:“已知滑块质量m=2kg,求杨桃同学的羞耻心加速度。”字迹工整得能当字帖,右下角画着个戴眼镜的火柴人。
“尹柯!”杨桃举着便利贴杀到隔壁竞赛班,却看见尹柯正被一群女生围着请教问题。她突然怂了,把便利贴往他桌上一拍:“放学别走!”转身时马尾辫扫过他的草稿纸,带落半张写满积分符号的演算纸。
暮色染红操场时,杨桃在器材室堵住尹柯。她叉着腰抖了抖新贴的便利贴:“滑块质量改成50kg,加速度该怎么算?”尹柯挑眉看她,喉结动了动:“首先,你得知道......”
“停!”杨桃掏出手机打开直播,“从今天起,尹大课代表要在线拯救学渣!”镜头里,尹柯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他后退半步撞到器材架,哑铃“哐当”落地。直播间弹幕瞬间刷屏:“高冷学霸破防现场”“磕到了磕到了”。
这场意外的直播持续了整个晚自习。杨桃举着手机满教室跑,尹柯被迫追着她讲题。当讲到电磁感应时,她突然把镜头怼到他面前:“尹同学,洛伦兹力会让你心跳加速吗?”尹柯手一抖,粉笔在黑板上划出歪扭的弧线,引来直播间一阵哄笑。
深夜的班级群突然炸锅,有人上传了白天的直播录屏。杨桃翻看着评论,笑得在床上直打滚。直到看见尹柯的头像亮起,发来条消息:“明天早读前,把洛伦兹力的推导过程抄十遍。”后面还跟着个咬牙切齿的表情包。
第二天清晨,杨桃踩着铃声冲进教室,发现课桌上摆着本错题集。扉页贴着张便利贴,这次画着被闪电劈中的滑块,配文:“学渣拯救计划第1步——先学会走路,再想跳探戈。”她咬着早餐三明治,偷偷瞥向教室前方,尹柯正低头整理竞赛资料,晨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午休时,杨桃又在储物柜发现新的便利贴战争。这次尹柯画了个举着公式盾牌的小人,旁边写着:“敢在直播里拆我台,做好被物理题淹没的准备了吗?”她笑得差点呛到,在便利贴下方画了只吐舌头的恐龙,旁边写:“有本事来抓我啊!”
就这样,教室后墙的便利贴越贴越多。有时是尹柯画的解题漫画,有时是杨桃贴的搞怪表情包。某个暴雨天,杨桃在储物柜里发现把印着物理公式的雨伞,伞柄上刻着极小的字:“别再把牛顿定律当笑话。”
而尹柯总在清晨发现课桌里的惊喜——可能是包辣条,也可能是张画着他戴兔子耳朵的涂鸦。他表面嫌弃地把辣条分给竞赛队友,却偷偷把涂鸦夹进竞赛笔记。
月考成绩公布那天,杨桃的物理分数破天荒过了及格线。她举着试卷冲到尹柯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怎么样?我这滑块是不是能跳出专业水准了?”尹柯低头改作业,耳尖泛红:“只是刚好达到能看懂公式的水平。”但他批改试卷的红笔,悄悄在杨桃的试卷上画了朵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