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骑着一匹纯黑的骏马,望向这天地中央,那是绚烂的红光,浩大之极,整片天地都染上了那妖异的红色,仿佛是用鲜血染色,血腥而又肃穆。
骑在马上的秦风淡淡的望着那片染血的天空,若有所思之状态,旋即又偏下了头,喃喃道:“天诛又要开始了。”
————————————————
漫漫修行历史,不知于哪个节点出了意外,这片天地的修行者开始发现了足以颠覆历史的恐惧,那看似无边无际的海洋,只要行的足够快,足够久,终会遇到不可逾越的结界;浩瀚无穷的星海终究人力不能及,越往上飞每每便会有一道越来越厉害的威压,使人停滞不前。而自从这个发现被天下所知后,人心惶惶,自比为笼中之雀。也是至此开始长达千年的“天诛”。
说是天诛,其实也是诛天,每五十年一次的天诛仪式由各大宗门主导,无论正邪,此时是这个天地最团结之时,因为对手是这片天地,是长久以来人民们所信奉的大道。五十年一次,仪式旷日持久,每次天诛都会引起天道强烈反弹,境界越是高深,受到的反噬则越是巨大,因此每次天诛均是血流成河死伤无数,高阶力量更是所剩无几。但即便如此,人们依旧舍生忘死的前仆后继。
在这片天地,每个修行者都能够视死如归。在这里人们修行不是为了证道长生,而是为了五十年一次的赴死。
————————————————
秦风调转马头,向着天下的边缘走去。这几千年来的天诛,从未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但这一次,秦风来了。无人知晓他的名号,无人知晓他的来历,只余下千年来的传说——唯一一个突破天道的人。
但就秦风而言,事情可没那么轻松。那年秦峰找到了阵眼,这天地竟是座极大地阵法,而镇眼也在东极的海底。
秦风立在海边,在她身边是个红衣女子,眼中透出深深地忧虑。“你真的要如此?纵使被困住又如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就在这里长相厮守不好么?外面的世界纷争不断,尔虞我诈,这又是何苦呢?”
“若是我从来不知天地辽阔,星海浩大,或许我能在此安稳一声生,但这穹顶是虚妄,地母也是假象,我怎能心安理得自欺欺人,更加浩大的世界就在我眼前,不能在这里停住。”
“既然……那我便不拦着你了,但,但你要记着啊,我在等你的。”红衣女子说着,嫣然一笑,向着秦风靠近,紧紧拥了上去。
秦风感受着怀里的温软,摸了摸她的头发,“我该走了。”
“不要忘了我,要记得想我,一定一定不要忘了我。”
秦风转过身,拿着避水珠朝着海中走去,那汹涌的海浪竟都一致的避开了他,他步伐沉稳没有丝毫犹豫。就在秦风快要完全没入海中时,秦风忽然回头看着已是哭的梨花带雨的她说道:“江珊,等我!”
这一下,江珊更忍不住泪水,完全成了泪人。这是九死一生的路,即使他离开了这个天地,也并不一定会留下这里的记忆,江珊现在就在悔恨为何要与他多嘴,为何到了如今这步……
后人传说,这一日有大能破天,神州崩塌,大地陷落,竟接连下了整个月的大雨,各处满目疮痍。数月后,竟有神迹显化,天神震怒,一手通天之能修补河山。而那个破天的大能却无人相识,寥无音讯。
————————————————
“风儿”。来看,“看这件衣服喜不喜欢。”只见一位妇人粗布麻衣,神情欢喜,眉目带笑,就连那破旧的衣服在她的身上显得超凡脱俗。随即一个八九岁的小童飞奔进了这茅屋,这屋子可以说是“一干二净”了,只要一张低矮的小方桌和一张破旧不堪的卧床,但在角落中却有个格格不入的事物,在那卧着一把显眼的黑剑,剑身巨大,竟足足比那个小孩子高了一倍,
“好啊!我有新衣服穿咯!”小童行云流水地穿上了衣服。而在这时,屋外一声轻响引起了妇人的注意。
妇人目光一冷,一只手抱起了小童,另一只手掀开了地面上的木板,下面是个漆黑的洞口,小童一脸吃惊,他从出生到现在都在这里嬉戏打闹在这里,竟不知脚下有这样一个洞口。
妇人将小童抱了下去,亲了亲他的额头,道:“风儿,我要你帮娘一个忙,好吗?沿着隧道一直走,带着这柄剑,不要回来,永远不要停下”小童微微呆滞,刚想出口询问就被呵斥,“快走,为娘的话都不听了?还有那柄剑,找个悬崖把他丢掉,永远……永远不要让别人找到它。”说着妇人竟有些哽咽。
小童看着急切的母亲,有些慌了神,只是木木的点了点头,接过了那柄巨大的黑剑,转过头机械的向前走去。
妇人看着小童那小小的身躯,拖着极不和谐的巨剑,内心酸楚,但又有些欣慰。在这五味杂陈中她淡淡的笑了,倾国倾城,天神垂泪。“风儿啊,我也不愿离开你,但这件事不得不去,别怪娘狠心啊。你这这一生一定要平平安安啊。”说罢,转过头去,风起衣袖,毅然决然。
————————————————
小童就抱着剑在外浑浑噩噩过了几天,食不果腹,昏昏沉沉,只是不停走,不停地走,他牢牢记住了母亲的话,不要停一直走。
月影之中,不知什么时候,小童看到了熟悉的景象,惊醒,抬起了头,那是他的家啊。虽然现在是残垣废墟,但他怎么都不会认错自己生活过的地方,就这么不知不觉竟然走了回来。可现在那破旧不堪但终究还是能遮风挡雨的茅屋却是彻底的崩塌了,那日日游戏的菜园现在也被挖开,布满了黑黝黝的洞口。月光清亮,却被那四处的血迹所映照,“娘,娘,你在哪里?不要让我一个人啊,我以后再也不调皮了,娘!”小童哭嚎这,撕心裂肺,天地好像呼应着,竟是响起了隆隆的雷声,顿时大雨倾盆而下。
小童年幼,再加上本来体力不支,没过多久竟是咚的一声,昏倒在地上……
次日,小童猛然惊醒,双手撑着地面缓缓做了起来。他环顾四周,眼神充满茫然。
“我,我是谁,这是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