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考场的老师很冷,一走进来,连句话都没说,拍拍桌子示意安静,便开始分发试卷。
施忆一看到语文试卷这么一堆,完了,老毛病犯了,有点头疼。
“吧啦吧啦吧吧啦,天下谁人不识君。”这句诗是什么来着?看周围的人……真是下笔如有神。
果然是老了。
施忆颓败地想。先看下一道吧。接下来倒是没有什么难的,阅读理解呢就随便套了几句话,作文竟然成了她最擅长的题目!阿西吧,真是!
语文,讲究死记硬背与灵活变现的双结合,你做这些什么诗句的题目靠的是死记硬背,做阅读理解靠的是灵活变现,你看这不巧了吗?她一个都没有。
主题为亲情。
脑子里飞过一个寒假听过有关亲情的所有歌:《父亲写的散文诗》《小时候》……
写下了题目:小时候,长大后。
写到最后,她都觉得眼泪都快奔出来了,被自己写哭,这是个什么概念?还好没有人看着她,不然真的贼尴尬。
看了看四周的人,都还在奋笔疾书,她怎么看着就大家一直在写怎么她一个拖拖拉拉的人先做完了?怪哉怪哉。
与此同时,有一个人也是坐如针毡——阮艾草,她手心都快出汗了,前面的答题她答得都还OK,作文亲情的她不是很擅长。
亲情,论父亲常年工作在外,面一年也不见几次,论母亲也是个女强人,虽然都留在市内,但也是一天到晚不见人影。便只能写哥哥了。
哥哥就是严厉又温柔,这些年里对她也是又当爹又当娘,有时候她都觉得他不容易。
幸亏我的人生中有你。
这是她的题目。她非常清楚,如果没有哥哥,就没有现在成绩优异的她,也就没有现在活泼开朗的阮艾草了。
哥哥,幸亏我的人生中有你。
灵感如小草尖的精灵,会聚到一起,源源不断。她没有注意到,她的脸上满是温柔。
下门是数学考试,数学是施忆所擅长的,只是一个暑假没刷很多的题有些生疏但问题也不大,毕竟有一颗灵活的脑子。
阮艾草就趴在桌上,一笔一笔在草稿本上写,把不会的题拎出来多做几遍,非常认真。
考试结束。艾草一出教室,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真是累死我了。”
“艾草!”施忆早就下来了,笑着招手,“刚才从门口买了两个饼,要吗?”
“当然,难得施忆请客,不吃白不吃,”艾草接过施忆扔过来地麦饼,用指头夹着在施忆眼前晃晃。
“得了吧你,平时我是扣,但每次出去玩哪次不是我请你们一群吃杂碎的?”施忆无奈地咬下一口麦饼,苦涩。
“考得怎么样?”
“就那样吧。”
阮艾草:“……”所以你在回答什么?
施忆满脸土色,“今天数学我有好多都是空着的,好烦啊!早知道这个暑假不偷懒,多刷会题目它真的很香。”
“考都考完了,我呢就大方一点,走!吃火锅去!”
“哎呀,走走走走走,”施忆像是一下子换了人一样,一蹦三尺高!“我要点虾滑,娃娃菜,肉,肉丸……”
“光说着算什么,走啦!”艾草揽着施忆的肩,“Come on,让我们向着明天火锅店出发!”
火锅永远是冲刷负面情绪的良药,施忆先前的颓废也随之淡化消失,但仍担忧着知道成绩的那一天……母亲会责怪她。
“施忆,平时叫你学你不学,你怎么越来越不自觉了?”
“施忆,你看看你这次考的,你说说你什么态度!”
“施忆,这么简单的题都做错了,你还会什么?”
“施忆……”
所以当天晚上,施忆做了噩梦,第二天醒来已经浑身是汗,冲着窗外大喊:“能不能别说了!能不能别说了!”
现在是工作日,她是应该早起的,用毛巾将浑浑噩噩洗去,迎接新的一天。
水弦月话说我挺好奇你们是不是因为封面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