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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曦臣真的打心眼里觉得自家弟弟幼稚,三十好几的人了非搞这些花里胡哨的,明明知道自己抗不了多久魏无羡的死缠烂打还非这么干,倔的不行,傻得可爱,平常看见的那个一本正经雅正端方的含光君哪去了。
不过说实话觉得魏无羡那榆木脑袋是该敲打敲打了,相识二十年,年少时不知天高地厚的一把扯了忘机的抹额,青年时与忘机打了不知多少场架,被人献舍重生回来被照顾的服服帖帖的,这都感受不到,这都不动心,绝对不是自家弟弟的问题,绝对不是!!
于是蓝曦臣笑了笑,一挥袖走了。
那边魏无羡正气急败坏的众目睽睽之下质问蓝忘机,那气势,保准当今没有第二个人。
“蓝湛!你到底怎么了!”
“与你无关”
“怎么着也是旧友重逢,你给我甩的脸色什么意思,蓝湛你生气了?你在气什么?!”
“气我自己,愚蠢!”
“??你愚蠢,你逗我玩呢吧”
“未曾”
“我本以为你那古板的毛病好的差不多了,结果倒好,小古板变老古板了!”
蓝忘机迅速抓住了重点
魏婴说我老?
“含光君!你真的很不会撒谎!”
“云深不知处不打诳语”蓝忘机暗暗想,回去自罚便是
“既然如此,你这云深不知处也容不下我!我何必在这与你浪费口舌?我一刻也不想待在这儿!”
一旁焦急围观的蓝思追蓝景仪听这话可不对劲,这可不只是小两口偶尔吵架的事儿了,一左一右抱住魏无羡的腰。
“魏前辈!魏前辈!您伤还没好全呢,不能离开啊”蓝思追这话提醒的其实是蓝忘机。
“我离了云深不知处还活不了了?思追让开!”
魏无羡晃悠晃悠,也晃不掉他俩,景仪思追跟两根人肉锁链一样,绑着他。
“别走啊,魏前辈!含光君是有苦衷的”蓝景仪急得说错了话
蓝忘机寒毛都竖起来了,一语不发,一时间都忘记了不可喧哗的家规,直溜溜的盯着魏无羡的表情。
“你说啊,当今仙督有何苦衷非跟我魏某人过不去!总不是我昏迷回来搅了仙督大人面见美娇娘吧!”
“魏婴!休得胡言!”蓝忘机耳根子都红了
是啊,就是你啊,一双桃花眼中带着笑,摄了我的心魄,早早占了我的心房,哪容得下第二人!也是你啊,从来都不懂得我的心意,只当我是你正常朋友,从未往别的地方想上一分一毫!是我对你有非分之想,是我妄想能与你有个结果,是我的错。
“思追景仪,不得无礼,他想走便让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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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就这么从云深不知处横着进去,竖着出来了,陈情的红穗一甩一甩的,在山道上闲散的晃着。
蓝忘机隐了身,一路陪着魏无羡走到山脚,蓝忘机已经到了元婴后期了,隐身傍身行走,魏无羡基本是察觉不出来的。
“真是服了,本以为都跟他成为朋友了呢...”果然啊,邪魔外道跟名门正派终究不是一条路,何况这人是名门正派中的楷模。
送到山脚,蓝忘机只得驻足目送。
魏无羡已经很久没有来过彩衣镇,他对彩衣镇的记忆颇深,毕竟他修诡道前面一段十分快乐的日子都跟这有着联系。
寻了酒家买了壶天子笑,恍然想起好些年前,从云深不知处的房檐见了第一面开始,蓝忘机就古板的处处约束他,到后来说了一句,家规不必太过在意,他竟然以为蓝忘机变了。
没想到啊,到底是三千家规,不现在是四千,四千家规教出来的翩翩公子含光君啊。
无语的摇摇脑袋,跟人吵完了一架,现在还记挂着他的不好,这可不像是他的作风,晃悠悠的进了那家之前常去的湘菜馆,居然见了熟人。
“?!聂兄”
“魏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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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曦臣看着蓝忘机,真是除了脑壳痛还是脑壳痛,他突然真的一点都不想碰上情爱了,这也过太麻烦了,一个不苟言笑不善表达,一个榆木脑袋铁树一棵,这要如何撮合才行,本来还想弟弟被魏无羡一番烦扰,定能恢复原样的,居然能给送走了。
魏婴长,魏婴短,魏婴走了也不管。
蓝曦臣叹息叹息再叹息,开口道
“忘机,你真就让他这么离去?”
“事到如今,魏婴未曾对我一点动心,忘机不想再纠缠了”
他居然能给归为纠缠!不就是追妻吗?追不上再努力呗!蓝曦臣觉得他一母胎单身都比蓝忘机明白,喔不是,好像蓝忘机也是母胎单身来着。
“说实话...我觉得魏公子对你还是有意的”
蓝忘机立刻把诧异怀疑的目光投向了蓝曦臣,蓝曦臣意味深长的点点头。
“兄长,此话怎讲。”
“只是分不清究竟是何种情感罢了,忘机你明明是明白的,偏要自欺欺人,苦了自己”
蓝忘机皱着眉沉默着,一双手有些无处安放。
虽然兄长说的完全是对的,但是魏无羡分不清,就是他的心头一疤,分不清就是不强烈,就是无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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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怀桑把魏无羡一路带回了清河,两人好似又回到了十几年前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只可惜只是“好似”,魏无羡早已被风言风语吹成了夷陵老祖,聂怀桑也因为大哥的事情计谋算尽。
清河聂氏在聂怀桑的带领下只顾自行修练,不问外事,出门夜猎不讨赏,一时间弟子一个比一个勤奋刻苦。
魏无羡看着如今聂氏,笑了。
“魏某能献舍重生,重新看到世间百态,还未来得及道谢,多亏聂兄了!”
“哎?不敢不敢,我这强行将你带回来,未得告知魏兄一声,是怀桑有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如今这客套话也得搬上台面了”
“魏兄客套,那怀桑只好奉陪咯”
“可以啊,这嘴皮子耍的越发溜了”
“不及魏兄不及魏兄”
两人相拥大笑。
聂怀桑叫人备了酒菜,魏无羡笑言:果然还是你懂我,两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听闻两年前你外出云游了,受了伤被带回云深不知处,今日怎会在彩衣镇遇见魏兄啊?”
“聂兄果然消息灵通,一时不慎叫人吸了精血,还好没吸干,不然现在跟你喝酒的莫不是鬼魂儿”
“那怎会出现在彩衣镇哩,含光君肯放你出来也是一奇”
聂怀桑一手拿着酒杯啄了一口,另一只手不忘自己的扇子,轻轻拂起微风。
“这有何稀奇”魏无羡顿了顿,摆了摆手“还不是小古板拿以前兰室求学那一套怼我,吵起来了,不欢而散!”
“??你俩怎么回事”
聂怀桑心中一惊,喝了一大口酒,本意是想让自己清醒清醒。
“我怎得知晓!一醒来就看不见他的好脸色,不受那气,潇洒走也!”
“含光君,他...他...他就让你走??不阻拦?”聂怀桑扇子扇的越来越急,把自己的乌黑发丝吹得翻飞。
“思追景仪倒是拦了,后来蓝湛就让他俩松开我,让我走了”
“你俩出什么问题了?”
“你净问这没用的,我怎么知道出什么问题”
聂怀桑沉思片刻。
“魏兄,你觉得,含光君与你是何关系”
“朋友?大概算得上”
得了,聂怀桑算是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