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基地外面就有公交站台,柏蓝沁跳上一辆公交独自走了。
从玻璃窗的倒映中看到王一博站了很久,直到公交车转弯再也看不见他。她靠在车窗上,闭眼睁眼都是王一博落寞的神情。
她有种错觉,片场里的王惟琛那时候是在看着她,她看到他绝望的眼底闪着一簇火苗。
她心里像塞着一团棉花,闷闷地透不过气。
在回到寝室看到官岳辛的时候,柏蓝沁伪装的坚强彻底剥落,抱着她大声哭了出来。

“蓝沁!”
官岳辛吓坏了,手足无措地帮她擦眼泪

“没事的,无论什么事都会过去。”
她不敢问她发生了什么,只尽可能地安慰着。这是官岳辛第一次看到柏蓝沁哭得那样伤心,就连当初舒原走了她都没这样伤心过。

“辛辛,他为什么要抛弃我?是不是真像他们说的因为我是个女孩子?”
柏蓝沁抽噎着,心里全是委屈。
官岳辛心中一沉,下意识地以为是王一博,但随即明白不是。她抱紧柏蓝沁,心疼地直哭

“不是的,你比男孩子都优秀。你说的,你会更爱你自己的,你忘了吗?”

“为什么?我跟妈妈哪里不好,他为什么不要我们?”
柏蓝沁喃喃念着,眼泪失控地流着。
那个她从来不肯喊的“爸爸”是插在她心里最残忍的刺。
如果她也有个父亲,她妈妈就不会死。她可以大胆地做自己喜欢的事,可以勇敢地追求爱情,不用像现在这样连拒绝都得佯装坚强。

“这是怎么了?”
另外两位室友回来,见两人哭成这样都吓了一跳。
寝室长是个东北妹子,脾气直,大叫道

“谁欺负你们了?我去宰了他!”

“没有,老大,你别冲动,我就是大姨妈综合征。”
柏蓝沁醒过神急忙去拉人,要不她们老大真能去跟人干架。
官岳辛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

“都是蓝沁惹我哭的,老大你要打架找她。”

“我是见到你才哭的。”
柏蓝沁一边擦眼泪一边可怜兮兮地说。
其余几人一下子就乐了。另外一位室友说

“好了,给你们说点高兴的,第四届原创金曲大赛就要开始了,班长让我告诉你们一声,要报名去找他。”
她说着看向柏蓝沁

“老三,你对这方面那么有兴趣,不去试试?”
柏蓝沁忘记了擦眼泪,愣愣地站在原地。作曲大赛又要开始了吗?

“我……”
她张张嘴,顾虑重重。

“蓝沁,这一届你不能再错过了。等到明年我们就大四了,要再参加会比今年麻烦许多。”
官岳辛拉起柏蓝沁的手

“你忘记了吗?成为顶级的金牌作曲人才是你的梦想,你已经错过三届,我们都不许你再这样逃避下去。”
柏蓝沁抿着唇,脸上还挂着泪痕。
心动,但更多的是彷徨。

“蓝沁,答应妈妈,不要唱歌。”这是她妈妈在自杀前跟她说的话。

“沁沁,不要学你妈妈。”
这是她外婆多年来的叮嘱。

“柏蓝沁,你真的就这样认命吗?”
官岳辛拉起柏蓝沁来到她的书桌前,指着她的书架说

“那么这些是什么?你收集肖邦、巴赫、莫顿难道就是为了好玩吗?”

“我……”
柏蓝沁吸吸鼻子,一字一顿地说

“我参加!”
是的,她不认命。
她当初要报考的就是作曲系,是柏宜菲跪着求她带她来考表演系。没有人知道,她表妹是开她的后门才进的艺术学院。更没人知道,她私下里给表演系主任写了很多很多的表演攻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