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
邦德见墨子宸从楼下走下来,礼节性的欠身。
“嗯,人都齐了吗?”
墨子宸不耐地扯了扯自己的领带,鹰眸中蕴藏着让人不由自主寒颤的冷戾。
“苏小姐已经先一步离开舞会了,剩下的都已经齐了。”
墨子宸抿抿薄唇,阴隼的眸光藏满风暴。
歌厅内的各大商业名流面面相觑,都不知道歌厅发生了什么。
他们本该是在歌舞华升的歌厅洽谈,突然涌入冲进来几十位黑衣男子,将整个诺大的一楼歌舞厅团团围住,而后陆陆续续从别处“请”进来了一批黑衣人之时,一时间歌厅变得十分的拥挤,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门外传来骚动,众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歌厅门口。
几位保镖拥簇着一位男人踏着月光走了进来,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比起清冷的月光还要冷冽。他身着一件黑色手工制服,松松垮垮的领带透着一股慵懒矜贵,衬的整个人贵不可言,风华绝代!
在场的各位商业名流无不认识这一位男人,这位男人象征着财富,象征着权利,象征着更是身份。
这位久不经传的男人,来霖季酒店干什么?
“扑通——”
歌厅鸦雀无声,众人夹杂内心疑惑目光全部投向这位大人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之际,他们背后的舞台上发出动响。众人都纷纷调头看向舞台中央,目光齐齐锁定在吓到双腿发软,跪下来止不住身子发颤的肥胖男子身上。
墨子宸直步走到他的跟前,低头睥睨般扫了他一眼。他本就是一米八开得身高,站在刘能身边显着他更加高人一等。
“就是你干的?”
墨子宸语气冷漠,宛如问起天气怎么样一番的轻松。可是他身上沉重得带了千把刀的冷戾气场,就好似要将刘能千刀万剐。
刘能冷汗淋漓,不敢直视墨子宸阴霾在寒意中的鹰眸。
现在他的肠子都要悔青了。他要是知道今天晚上要睡的丫头是A城权大通天墨子宸的女人,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放肆!
“诶...是。”刘能满脸油腻的脸上露出几颗镶金的假牙,挤出一抹难看的苦笑,“我要是早知道是墨少的女人,我也不敢这么造次啊。”
“哦?”墨子宸轻挑俊眉,双手自然地塞进西服裤兜内,俯腰,温和的气体就争前恐后地拍打在他的脸上,“假设今晚上我不来,你会怎么做呢?”
简单假设,在刘能的心里却掀起了狂风骇浪。
苏琪可把他给害惨了!
她给的情报不是很准确的吗?怎么,怎么这三线不知名的小演员池幼夏摇身一变变成了墨子宸的女人了?关键是,他还没有睡到她,她自己都跑了啊!
刘能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还得硬吞的表情,有苦说不出。
“欺负女人的时候这么强硬,怎么,到现在开始装起哑巴来了?”墨子宸俊眉皱起得像是可以拧出水来,身上阴鸷的冷气更重几分。
“是苏琪!是苏琪让我这么干的!”
刘能大声嚷嚷,他顾不得袒护苏琪,责任推卸给苏琪,他或许还能逃过一劫!
墨子宸轻蔑嗤笑,两只手指夹起他肥腻的脸颊,俯下盛世美颜,“承认自己和苏琪有串联了?”
简单几个字的反问,像极了审问犯人的铁证,刘能的心里埋下的炸弹顷刻引爆。恐惧蔓延占据着他的全身,莫大的求生欲望使他顾不得自己本来是有名有面的人物,在百大商业名流屏息注目下,给面前这位男人——磕头。
“咚咚咚——”
额头撞击舞台地板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清脆,在场的所有人的心跟着声音的节奏,整齐划般一上一下,忐忑不安。
外传墨子宸是一个冷酷到了极致的人物,而如今,他们确确实实的感受到这个男人的恐怖。哪怕是他站在身边什么事情都不做,刘能这种有脸面的人物都要跪下求饶,现场的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把他给我带下去。”
墨子宸身边的保镖递过来手帕,他慢条斯理的接过来擦拭。好像手指上沾满了许多肥腻的脸油一样。
“是。”
从墨子宸的身后冲出来两名魁梧大汉,拖着刘能从舞台上摔下去。
“你们要干什么!啊!墨少饶命!”
两名保镖直接将刘能像是提垃圾袋似的摔到了第二批黑衣人堆内,刘能痛的嘴角发白。
八个穿着黑衣男子双手抱头蹲在地上,跟着刘能摔倒他们的面前,心尖跟着一颤。
“好玩吗?”
墨子宸锃亮的皮鞋不知道什么时候摄入他们的视线之内,嗓音仿佛来自地狱魔鬼,挑拨这群人的大脑神经。
世界上如果有后悔药卖,估计都要被这群人买到断货!
他们苦不堪言,后悔莫及。向来他们拿钱办事,没有出现过什么大事情。可是...可是这次,他们踢到了整个A城最坚硬的硬板,这是他们这辈子都不能招惹的人物!
墨子宸凌厉地眼眸扫视了一下冷汗浸湿后背的八个人,骤然闭上眼眸。
“少爷,这就是要动池小姐的那群人。”邦德凑上跟前道。
“嗯。”墨子宸重新睁开眼,眼神里面冷澈到让人失神,薄唇上下一碰,冰冷到没有一丝生气,“把他们的右腿给我废了。”
说罢,他抬腿向着歌厅外走去。
“墨少!”
“墨总!”
墨子宸背后响起悲悯的恳求声,而他却丝毫没有顿住脚步的意思,直至消失在歌厅拐角尽头。
他直奔到了总统套房门口,敛了敛身上的冷戾气场,推门而进。
顾里听见房门被人推开,转头望见是墨子宸,言语中夹杂疑惑,“这么快解决了?”
“你觉得呢?”墨子宸反问。
“这几年少见你有这种举动。”顾里笑笑,“外传赫赫有名同/性恋墨子宸墨大少,今夜为了一个女人动手段,你觉得明天媒体新闻板报,有几个是你的?”
然后他伸手指了指阳台外面,“酒店外面已经聚集了不少媒体。”
墨子宸幽黑的鹰眸涟上一层雾气。
苏琪这么迫不及待动手?
有趣。
“苏琪动的手。”
“苏琪?”顾里正准备拿茶杯的手一顿,“就是那个当今花旦苏琪?”
苏琪他可真的再熟悉不过,她的背后靠山不就是站在他身边这位男人交涉生意的安家?
“那明天的头条可真劲爆了。”顾里似笑非笑。
墨子宸松了松上衣最顶上的那颗扣,像是今天晚上的事情和他无关紧要,淡淡开口,“可能性是0。可以是百分百,当然,也可以是今晚。”
顾里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耸耸肩,一幅胸有成竹的样子。他瞥了眼正躺在床上熟睡的池幼夏,“做事做的这么绝,对小不点的保护关心还真是肉麻。”
“师承顾里,你是不是应该感觉到荣幸。”
“天价荣幸担不起。”顾里鄙夷瞥了他一眼,摆摆手,“少拿我打趣。”
而后他感觉像是想到了什么,笑容难得收敛,一本正经的说,“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出手做掉白家?”
墨子宸慵懒地看他一眼,抿抿嘴唇没说什么。他绕开顾里朝着池幼夏床边走去,不顾着身后还有一个这么大的电灯泡。俊挺身姿俯下,亲吻他这几年夜夜思念现在真真切切出现在在他生命里面的女人,这种真实的感觉,他再也不想失去。
“晚安,我未来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