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在南吱的强烈的请求以及反复保证下,孟宴臣答应带她出门逛一逛。孟宴臣将南吱抱到轮椅上,小姑娘在医院这两天好像涨了点肉,没有之前抱起来那么轻了。两个人打算到附近的公园去溜达溜达,已经是夏末,晚风渐渐有了凉意,公园里沿路种了许多银杏树,树叶大部分还是绿色,只有尖端微微泛黄,孟宴臣陪着南吱漫步在小路上,零星飘下几片落叶。
一片金灿灿的银杏叶飘到南吱眼前,南吱顺势而下接住了那片树叶,树叶金黄上面还有几个褐色的斑点。
南吱倒像是……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孟宴臣看着她手里的树叶没有答话,只是笑着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处,南吱将电动轮椅停下来,指着高处台阶上巨大银杏树下的秋千。
南吱秋千可以么?
孟宴臣蹲在南吱面前,已经给出了答案。南吱嘿嘿笑了两声,爬上他的背,稳稳地趴在上面。孟宴臣背着他一步一步迈上台阶,南吱的脑袋就在他的颈边,呼吸的热气打在脖颈上,孟宴臣不自主地红了耳根。
南吱宴臣哥哥,你的睫毛好长啊
孟宴臣闻言,脚步顿了顿,侧头看向她,却探进了熠熠生辉的星空。小姑娘将脸放在他的肩膀,软乎乎的,冲他调皮的眨眨眼。咧开嘴笑了,白嫩的脸颊浮现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南吱我就说吧,哥哥是小漂亮。
小姑娘说完还一脸骄傲,两只小脚也在空中晃啊晃的。孟宴臣思绪飘到两人第一次见面那天,她也是这样,用着溢满星星的眸子看着他,直白的叫他小漂亮。
孟宴臣又皮

孟宴臣故作训斥的语气,可南吱分明看见他眼里的笑意。
切~strong
南吱被放在秋千上,孟宴臣在身后轻轻推着,南吱坐着慢悠悠的一点都不尽兴,跟小孩的摇篮似的,不免嘟囔着催促他。
南吱乐迪,加速!
孟宴臣加了些力气,秋千大幅度地荡起来,晃下来许多树叶。南吱在一片落叶中荡起秋千,像是飞舞的蝴蝶。孟宴臣在南吱住院这些天就这么觉得,小姑娘应该是一只蝴蝶,无忧无虑,明媚而美好,如果一定要选择一个目的地,那或许是——自由
可是……春天已过,花期已了,那么蝴蝶啊
你是否也会为错过花期的花朵神伤……
秋千一点点停下来,南吱疑惑身后的人为何突然没了动作,在她抬头的一瞬间便明了了。
远处,一对男女拥吻在一起,距离不算远,不难认出那位女方,便是许沁。那么男方是谁也就不用多说了
南吱似乎感知到了什么,眼睫低垂,气场低落,软声嗫嚅着
南吱宴臣哥,有事要忙吧
孟宴臣回过思绪,紧皱着眉头蹲在南吱面前,嘴唇微抿似有些为难的神色
孟宴臣枝枝,我……
南吱没事,我在这等你
孟宴臣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起身要走,却被拉住了小臂。
南吱宴臣哥,你头发乱了。
一阵风吹来,吹起了小姑娘的发丝,卷起了地上的落叶,透过发丝和落叶,孟宴臣看到了一双湿漉漉的眸子,他竟然一时分不清,眸子里的,是星光还是……水光

南吱适时地松开他,嘴角牵起淡淡的笑意,目光温柔
南吱去吧,去找她吧
孟宴臣隐隐绝对他们之间有什么变了,但他来不及细想,留下两个字“等我”,便朝着那两人跑去。
看着他的背影,南吱拿出口袋里那枚金黄的银杏叶,举起,银杏叶和孟宴臣的背影重叠在一起。然而南吱缓缓松开手,银杏叶顺风飘走,离开了南吱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