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瑾小声解释:“主婢,指的就是比自己高阶的侍女。”
苏合香应了一声,思量一会,又问:“瑾儿,你们公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怎么有一种谁都欠他八吊钱的感觉?”
王瑾愣了一下:“您是贴身伺候的,您还不知道吗?”
苏合香笑了一声,又凑近央求好一会,王瑾才小声说:“北家规矩森严,我可以告诉合香姐,但您得保证,不会同别人说,就算说了,也不能说是我告诉你的。”
苏合香连忙点头答应。
外面的虫鸣不绝,和着暗色,王瑾开始低诉。
原来,北家庄主北业从前有一位大夫人和一位高姨娘,这位高姨娘曾为北业生过一个女儿,就是高良姜。后来高姨娘因妒陷害大夫人,导致北业和大夫人生出间隙,而后又设计害死了大夫人的第二个孩子,大夫人伤心欲绝,积了心病,不久就病死了,后来这位大夫人的母家得知此事要找北业讨个公道,没想到在其上门前,北玄参就把高姨娘杀死,并把头颅挂在门前示众,北业差点将他逐出门户,不过念及北玄参是北家独子,才作罢。
王瑾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到最后只剩虫鸣。
苏合香静静听着,心中却如蒙群蚁,没想到,北家庄竟还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与从前在市井听说的版本大相径庭。
“合香姐,你睡了吗?”王瑾见她不回答,轻轻碰了碰她。
苏合香没有作声,王瑾以为她睡了,便也躺了下去,没过多久,就传来了细小平稳的呼吸声。
苏合香难以入睡,抬眼看到一个窗子,那是一个木窗,雕纹细致讲究,光奋力地透进来一些,柔和,但不知怎的,苏合香觉得有些瘆人。
要想办法尽快出去,她暗道。
月归日迫。
苏合香早早儿地起了床,梳洗收拾完毕后,便去了北玄参书房门口,侍卫正在两侧笔直地站着,见她来了,不拦也不动。
苏合香小心地叩了叩门:“公子,该起了。”
良久,里面低低地传来了一声“嗯”。
苏合香推门进去时,北玄参早已穿戴完毕,坐在书案前,臂边是一截玉笛。
他昨晚,彻夜未眠?
苏合香将昨天要带来的书卷放在案上,便退出去拿药。
这药是北业安排下来的,里面不知放了些什么东西,味道极其刺鼻,苏合香笑着接下,待侍从走后,又过了好一会,才进了书房。
“公子,该吃药了。”苏合香上前几步,把药碗搁下。
北玄参挥了挥手,示意她下去。
苏合香定了定神,抬头道:“我若是出去了,公子该不喝药了…公子放心,合香端来的这碗药,是真正的好药。”
北玄参闻言愣了一下,最后将目光转向她。
苏合香低头拿起蜜饯:“公子若是吃完了,可以尝尝这个。”
白嫩的手指捏着小巧的蜜饯,看起来很是可口。
“就算你百般讨好,若事不成,我也不会手软的。”北玄参盯着那个蜜饯出声道。
苏合香恍若未闻,往前推了推药碗。
北玄参眼神仍是未离开蜜饯,他轻咳一声:“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