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私

比你的脚程更快的，是战事

凉虢人来犯，两方战得昏天黑地，尸横遍野

你在赶路途中恰好经过军营，远远的，口号震天响

他们说：

“誓死保卫国土！”

就像……记忆里的父亲

战死，是一名将士最高的荣誉

如果，有一个这样的选择，战死也会是你所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局

你参军了，凭借着高超的武艺，顺利加入了军营，穿着厚重的盔甲，拿着重剑，拼死厮杀着

同生共死的交情是最深的，可是在战场上，就要做最冷血的人

只是每个修整的深夜，脑海里都是鲜血淋漓的画面，就会觉得很冷很冷

上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是怎样解决的呢？

你迷迷糊糊的想起那段每日梦魇的时光

那时候，好像有什么温暖的人会耐心的告诉自己

然后，那些噩梦就真的一点点散去

可现在……你忍不住拿出那片龙鳞，第一次认认真真的绘了一遍唤龙咒，屏住呼吸，静静地等着

等着……

……

战场是瞬息万变的，没几天伤痕就蔓延到了脸上，丑陋的疤痕，攀上那张曾经祸国殃民的脸

自那以后，你便只是拿着那片鳞，再没有绘过唤龙咒

既然……他忙得没空看我一眼，便永远都只记得我原本的样子就好

……

战争持续了太久，久到你一路厮杀，杀回了他们身边

那场战役，旭凤和玉衡冲在最前面，而你紧跟着他们，不要命似的拼杀

确实是不要命了

锦觅给的药已经几乎没了用处，现在提着重剑的手都在抖，你已然是强弩之末，这片战场，就是你为自己选的葬身之地

那一天，随着时间的流逝，你的进攻渐渐没有了章法，每一次挥舞兵器都是在压榨自己，连呼吸都是痛的

头盔是何时掉的，发髻是如何散的，你都不知道

只知道，他们看着你的目光惊恐又急躁

真失败……还是被发现了

……这么丑的模样

倒下的那一刻，你忽然就生出了破罐破摔的想法，攥着那片鳞，一遍又一遍的绘着，直到……再没有了动一下的力气

我真自私，明明已经是这翻光景，却还是想见你一面

你真自私，一点念想也不愿给我留

……

（凡间篇·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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