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弗在葳蕤轩热火朝天地理账本,林噙霜拿到管家钥匙、账本一应物件,兴奋之情消退后不免疑惑,问周家的,“你说葳蕤轩的那个蠢货,这次怎么这般轻易的就把管家权交过来了?”
“小娘,葳蕤轩那个就是个纸老虎,别看她平日理张牙舞爪的,可是心理还是怕官人的。”周家的安慰道。
林噙霜听了周家的说,心中的疑虑稍稍减退,“也是,这些年别看是葳蕤轩那个蠢货管家,整个扬州谁不说我这个给人家作妾,比那些做大娘子的还要风光。”
周家的看着林噙霜得意起来,她也跟着得意一笑,事实却是如此,这些年因着盛纮的缘故,林小娘在外头风光,她也跟着在整个盛家风光起来了。
林噙霜想着她刚刚拿到管家权,盛纮又觉得这次的争吵是她受了委屈,晚上必定来她这里吃饭,吩咐道:“准备些官人爱吃的,把我那件新作红色袄子熏一熏,晚点的时候我换上。”
而王若弗那边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地想,怎么算那账本都是不对的,她的眉头皱的越来越深、越来越深……
王钱儿见状递了杯八宝雷茶给王若弗,劝道:“大娘子,喝口茶,歇会儿吧!”
“这点账能难倒我?”王若弗平生优点不算多,单是算账算是一项长处和优点,“只是这账我越算越不对劲啊!你看这家粮铺,我记得去年八月的时候稻米买进的时候没有这么贵的,怎么一买一卖还赔钱了呢?”
说到这里,王若弗似乎想到了什么,将账本往桌子上一丢,冷哼一声,说道:“看来平日里是我对他们太好了,居然敢在我这里做假账!”
王若弗做事从来都是风风火火的,想到这里穿上衣服就要去粮铺找管事儿的算账。
王钱儿连忙阻止她,“娘子就打算这般去?若是到了粮铺那里的管事赖账打死不承认,岂不是寒了下面人的心?”
王若弗一拍脑袋,“对对对,你看我又着急了,还好有你在,你去派人把粮铺这三年的账本全都拿过来,还有其他铺子的账本一并拿过来,切莫打草惊蛇,只说我跟盛纮吵架,丢了管家权……”
“娘子别急,奴婢懂得。”
盛纮来下放到扬州做官也不过三年,好在那些铺子都没有开多久,之前王若弗和盛纮一吵架就查账,那些掌柜的也习惯了,这么说也不会生疑。
王若弗的这些陪嫁铺子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刚刚好可以覆盖住衣、食、住、行,从前开铺子也不是为了赚钱,只是为了日常生活方便,所以也懒的仔细管这些。
华兰与如兰放学之后,远远的就听到了葳蕤轩噼里啪啦的响声,以为王若弗丢了管家权所以在发疯,为此还被墨兰嘲讽了一番,“大姐姐、五妹妹,快回去安慰安慰大娘子吧!大娘子刚丢了管家钱,心中不知道该怎么悲痛呢!”
如兰如墨兰拌嘴不是一天两天了,对她这招最熟悉了,眼睛扫过墨兰,小嘴一张,“哪有怎么样?妾通买卖,早晚我母亲会把你娘卖掉的。”
墨兰不过才几岁,心思还单纯,以为林小娘真的有一天会被卖掉,闻言眼泪瞬间便掉了下去,“我要去告诉爹,爹一定不会同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