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惜菱在镜子前坐下了。正眼看着镜中的自己,已经是十五岁的年纪了,正是一个女子的最好年华。
镜中女子也若出水芙蓉,肤色雪白,五官绝美,初一见,便是那种极为惊艳的可人儿。
可放眼这偌大的皇宫,绝色女子应是比比皆是吧。
她虽居于他的后宫,却终究不会排列在他的后宫中。
“小姐,丞相大人携夫人和二小姐来看您了。”画芜前来通报她。
站在她身后的,正是又有许久不见的父母亲还有年幼的妹妹君若妍。
“爹爹,娘亲,妍儿。你们今天怎么来了。”君惜菱有些疑惑,但内心多少还是极为欣喜的。
以往他们来这宫中看她,多半是在月初或是月末,现在正是月中旬。
“妍儿心中挂念你,今日爹爹下朝早,也便抽空来看你一会儿了,菱儿,在这里一切可都安好?”君逸正关切的问道。
菱儿总也不在身边,难免都些是他们照料不到的,好不容易见面了,便多关心一些,免得她该乱想着,他们这做父母的心中一点也不记挂她了。
“女儿一切都好,”君惜菱道,深宫六院,人心凉薄,难得的温暖,更显不易。
“姐姐,妍儿好想你啊,你什么时候才能离开皇宫,回到家中去。”一旁的君若妍终于也开口了。
是啊,离开家的那一年,她跟君若妍说:“妍儿,姐姐很快就会回来了,你在府上乖乖的。”
那年她也还小,也以为自己口中的很快,是真的很快,以为很快就是几柱香的时间,再多者,也不过就是几天的时间,那一年,她骗了妹妹君若妍,也成功的将自己骗进了深宫,在这里待了十年之久。
她让爹娘一直瞒着妹妹君若妍,不让她知道,她的姐姐根本就回不去相府了。以后要是入了那雀灵阁,就连见面的机会也只会变得极为稀少。
“妍儿,姐姐……还有很多事没有处理好……”君惜菱看着君若妍,喉咙间涌出无限的酸涩。
“姐姐,你是不是不想回家了,你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很久了。”
“不是,姐姐……”又何尝不想回家呢?
“妍儿,别扰你姐姐了,你姐姐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等你再大些,便能够理解了,今日在这里待的有些久了,我们先回去吧,下月是菱儿的生辰,到那时我们再来。”君母白氏道。
身为一个母亲,看着自己的女儿从小便被困于深宫,多少都会于心不忍吧。
以前总是这样,白氏看不过君惜菱在皇宫不快乐,常常是从皇宫离开之后便泪流不止。
她知菱儿懂事,也不忍让她在宫中难受时,还要记挂着她这个母亲。
于是乎,草草的聊了一些话,叙了一回旧,他们便又都l离去了。
“小姐,不要难过了,夫人他们下月便又会来了。”画芜出言安慰。
君惜菱没有搭话,她本没有画芜所说的难过,只不过是稍许的不舍,十年了,也不过是早就习惯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