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白布上的血痕逐渐干涸了之后,晓星尘才按住他的手,道:

好了,可以了。
虽说前一刻,他的眼部还在隐隐作痛,但这会确实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
薛洋听了,耸肩一笑。

这么迫不及待要给我唱歌啊。

好,那便依你。
少年勾了勾唇角,晓星尘故意装作听不懂他的调侃之意,道:

你想听什么?
想了一下,他道:

都可以吧。

越惨的越好。

……
他摇了摇头。

旁人听歌都是为了心情愉悦。

你倒好……
晓星尘一顿,故意开了个玩笑。

是为了解放天性?
不料,听了此言,薛洋却是挑了挑眉毛,颇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你猜对了。
晓星尘听了,也就当他在跟自己开玩笑。摇了摇头,道:

那我开始了。

嗯。
顿了一下,少年低声哼唱起来。

他也曾天真无邪笑容明朗。

心不设防。

年幼不知人心藏万象。

不懂人世凄凉……那最后一颗糖……是绝望中的微光……
唱到最后,他微微叹了一口气。

小男孩。
薛洋不由地一震。

以后你想吃的糖。

我都买给你。

……
此时此刻,他却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半响后,少年听见自己有些发抖的声音。

好……好啊。

就这么说定了。

晓星尘,不许耍赖。

(笑)我何时欺过你。
薛洋也是微微一笑。

那可说不准。
与他又闹了半响,晓星尘终于忍不住劝道:

好了,时候不早了。

早些回去睡吧。

好。

别闹。

哦。
他故作可怜:

你又要将我赶到棺材上去。
晓星尘一怔,下意识反驳:

我没有……

好了。
薛洋起身,决心不再逗他,道:

闹了一天,我也困了。

睡吧睡吧。

明天起来,记得给我糖吃啊。

(笑)好。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薛洋竟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似乎只是为了看那人有没有给他给糖。
意料之中的是,他的床头上正安安静静躺着一颗糖果。
盯着看了一会,少年拿过来,撕开糖纸的包装,将里面的东西扔进了嘴里。
那颗糖果极甜。
正如他此时的心情。
门外似乎又是阿菁那丫头在闹腾了,拿个破竹竿在那里敲个没完。好在今天薛洋心情好,连带对于着她的举动,恶意也减轻了不少。
伸手推开门,果不其然,看见一个小瞎子。
薛洋伸了个懒腰,道:

小瞎子,晓星尘呢?
闻言,阿菁又不满地撅起了嘴。

说了我不叫小瞎子,我有名字的。

好好好。

我问你,晓星尘呢?

道长有事出去了。
薛洋一愣。

出去了,去哪?

不知道。

他临走前,我似乎听说……是打猎去了。
薛洋呵呵一笑。

什么打猎,是夜猎吧。

我跟上去瞧瞧。
他说着就要转身离开,却被身后的人拉住。

道长去打……夜猎,你凑上去做什么?
薛洋眼神一凝,有些怀疑的看着拉着他胳膊的那只手。
这小瞎子……
拉的倒是挺准。
一旁的阿菁也知道自己露出了马脚,嘴上不由得打起了哈哈:

快说呀,你偷偷跟着道长做什么。
摇了摇头,薛洋心道。
或许是自己多想了。
毕竟阿菁的眼睛,他很早以前就试探过。
心中的思绪转过了万千,薛洋故意抱起手,笑道:

就不告诉你。

你……

你这个坏人!!
薛洋听了,不怒反笑道:

哦?

我是坏人?
他有些戏谑的从怀里掏出一颗糖,在指尖转来转去。

本来还说今天心情好,赏你颗糖吃。

这么看来,倒是我多想了。
阿菁一听有糖吃,立马敲着竹竿不答应了。

快快快,哪有糖!

我要吃糖!
薛洋眯了眯眼,故意把糖扔到她脚边。

给你了。

自己找去吧,我走了。
说完他便转身飒然离去,独留阿菁一人在原地骂骂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