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退赛了之后,人也轻松了很多。我开始专心将前阵子落下的课本知识重新复习。
用‘复习’两字其实不算准确,毕竟书本还没怎么翻动过,我自学了一阵,发现书本上介绍的东西太过生硬,于是我打算找个人来辅导一下。
蒋卫华本来是最合适的人选,只可惜他口吃的毛病一直未能改善,简单的一个公式硬生生能被分解成前世今生,听得我晕头转向。
所以我将人选定在了余涌身上。
上次打架事件后,余涌开始深居简出,主动接受我们的孤立。并且吃泡面的频次明显变少,每次泡面的时候也懂得去客厅敞亮的地方再倒入开水。
其实我看的出来,他跟肖政一样都有点后悔的意思,只是碍于男人的颜面,谁都不愿意主动示好。
上次我赔了个水壶给他,他在心里接受了我的歉意,但是看我跟肖政平日里有说有笑,依然不怎么搭理我。
这次我主动找他给我讲解题目,也算是有求于他,他问我为什么不找肖政,我说肖政跟你比就是一燕雀,甚至还是只不如我的燕雀。他听后挺开心的,欣然接受了我的请求。
宿舍其实并不适合学习,客厅经常有人吆喝着打扑克,椅子经常被他们征用。到了这个时候,每个人的秉性再也克制不住,各种不良嗜好开始激发出来。
客厅里除了三五成群簇拥在一起打牌,就是打游戏得居多。
十一过后,很多人带来了相应的作案工具,类似于电脑,牌桌之类的应有尽有。后来不知是谁节外生枝,隔壁403和404宿舍的人也来我们这里捧场,弄的每晚客厅里声色犬马、乌烟瘴气。
有时候罗小佳还会带着班里的女学生来宿舍参与活动,班上有些女生酷爱打牌,她们会在来之前乔装打扮一番,戴上鸭舌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小男生。
让我意外的是,刘萍居然也出现在这些女生当中。刘萍一进来就走向靠窗的位置问道:“这台电脑是谁的?”
何杰回答说是我的,怎么了?刘萍莞尔一笑不再说话。
杨题名见刘萍来了,显得格外热心,他把自己宿舍的椅子仔仔细细擦了一个遍,然后一只手提着一只走了出来,显得自己特别雄壮似的。
杨题名鞍前马后的献殷勤,一改往日胆小怕事的性格,当刘萍打牌的时候,他就站在身后老老实实的观看。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于是我放下书本,跟余涌说:“还是改天再跟你请教吧。”
我也学着杨题名的样子,站在刘萍的身后。
对座的裴恋看了一眼,不满的说道:“怪不得一直没赢过,敢情是你们两个在身后做护法。”
一连几天,刘萍她们都会来宿舍打牌,来的多了,也就不需要罗小佳的带领,但是每次来之前,刘萍都会打个电话给我,问我宿舍方不方便进来。
班上的女生频繁的出入,宿舍的男生都觉得挺融洽的。唯独苦了蒋卫华,每当他拿着澡盆打完水,刚把身体漫进水中,只要传来女生要来宿舍的消息,他只好胡乱擦几下,草草了事。
裴恋和程思思是一个宿舍的室友,有一次我偷偷问她关于程思思的近况,裴恋一脸狐疑的看着我说道:“胡通,你可要搞清楚,你是有女朋友的人。”
这个时候轮到我哑口无言,“我女朋友是谁我怎么不知道?”
打牌终究是一小撮人的乐子,而我恰恰与这种快乐绝缘。
这个周末非比寻常,市艺术协会组织的青年交谊舞大赛将在潭州市最大的体育中心的举行,我校的华尔兹节目将作为压轴出场。
于婷拿了五张票给我,要我自己拿一张,剩下的拿给程思思、刘萍、裴恋跟罗小佳,她说只有社团的人才能免费拿票。
我找到罗小佳,给了他两张票,让他转交给裴恋。后转念一想,把所有的票都给了他。让他拜托裴恋把票带给程思思和刘萍。
我也不确定程思思和刘萍会不会去看,不过我肯定是会去的。
罗小佳跟裴恋已经商量好去看比赛,于是我和罗小佳一起出的门,到女生宿舍门口去等裴恋。
裴恋下来时,身后还站着程思思和刘萍,不知怎的,一开始特憧憬能见到她们,直到看到她们后,又觉得特别尴尬。
还好一路上有罗小佳这样的活宝在,他不停的东拉西扯,逗得三个女生笑个不停,我则在一旁呆若木鸡。
体育中心到了,我们走出公交车,此时这里早已是人山人海,我提议先去后台找于婷他们,罗小佳却带头不同意,他们一致认为先进会场,找到自己的座位然后观看比赛。
我不好强求他们,便一个人离开去后台。
后台不让进,我给于婷打了电话,她跑出来领着我进去。今天她画了很浓的妆,脸上尽显妩媚。
于婷让我坐在角落里,她现在忙的要命,根本没办法照顾我,我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照顾的。
这个时候于婷正忙着给参赛者穿戴礼服,我经过更衣室时,看到高扬正穿着燕尾服走了出来。
“你怎么来了?”
高扬发问的时候脸上露出不屑。
“副会长,你这是准备参加比赛吗?我记得你不是不参加比赛的吗?”
“还不是因为你中途退出,我只好亲自补上你的位置。”
怪不得高扬没有好脸色,我急忙向他道歉,他也没功夫陪我瞎扯,白了我一眼,便急急忙忙走开了。
我一个闲人在后台确实帮不上什么忙,便跟于婷说了一声,进入会场去找自己的位子。
令我没想到的是,自己拿票的时候没注意,我的位子刚好是在刘萍跟程思思中间。
“要不我们换换位置?”
我偷偷跟裴恋商量,“你们三个女生坐在一起方便说话。”
“我不要,我要跟罗小佳坐一起。”裴恋一口回绝我,我怀疑她是故意让我难堪的。
我开始后悔自己干嘛不呆在后台,现在坐在她们两个中间,如同一个正两面受煎熬的薄饼。
程思思本来跟刘萍还在隔座交谈,一看我来了,谈话戛然而止,我苦笑一声,坐在座位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方,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舞台上。
今天的节目主要以交谊舞为主,不一会儿整个场地开始响起震耳馈聋的音乐。
会场关了灯,只剩下霓虹灯不时的闪烁,我趁机看了一眼身边的两人,她俩各自拿出手机,旁若无人的摆弄。
“当我不存在么?”我心里有些失落,对节目也失去了兴致。
剩下的就是磨时间,等待我们学院压轴出场。
终于,当主持人报幕我们学校出场的时候,所有人忽然起立鼓掌,令我没想到的是,程思思跟刘萍也站起身子挥舞双手,为本校加油。
激昂的旋律,优美的舞步,在舞台上跃然呈现,我们五个人突然热泪盈眶,纷纷幻想要是当初坚持一下,舞台上的人将会是自己。
可惜时光奔腾不复返,若没有当初的割舍,哪来如今的回眸?
舞曲在霓虹灯暗淡之后缓缓收尾,正当舞者准备退场的时候,突然一人跑到舞台的前沿,嘴里大声喊着什么,会场里顿时一阵骚乱。
“我去,那个不是高扬学长吗?”
罗小佳一说,我才注意到真的是高扬。
“他在说什么呢?”
“没听清,这里太吵了。”
的确,会场被高扬这么一搅合,周围全是议论纷纷。
“他好像在喊于婷学姐的名字。”裴恋隐约听到了什么。
“我去,不会是要表白了吧?”
我们五个人纷纷站起身子向舞台望去。果不其然,高扬正单膝跪地,口中念念有词。
裴恋羡慕的说道:“高扬学长真的好浪漫,换做是我一定答应。”
罗小佳说道:“又不是求婚,谈恋爱而已,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吗?”
“你不懂,女生就是喜欢仪式感,我担保于婷学姐不会拒绝。”
裴恋笃定同为女生的于婷不会拒绝,我却不这么想,毕竟于婷已经不止一次拒绝高扬的示爱。
正如于婷说的,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不能委曲求全接受高扬,也不能阻止高扬的一往情深。
但是我们都想的过于简单,于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点情面也不给高扬留,伸手就是一巴掌将高扬打翻在地。
“闹够了没有!”
于婷扬长而去,只留下高扬捂着脸的样子被投在大屏幕上。
我们学院的华尔兹不出意外的再次拿下冠军。不过于婷一个人先走了,只留下高扬上台领奖。
不知怎么的,我突然替高扬感到愤愤不平,第一次能够对他内心的悲凉感同身受。
曾几何时,我也尝试费尽心思去取悦一个姑娘,我以为用自己的真心一定可以换得她人的欢心,可是在她的眼中,其实我一直是在胡闹,是一个搅乱她生活的人。
比赛结束后,我突然想静一静,就独自返回学校。
我想出去走一走,并非是去远方,但是一定要是个阳光照得到的地方。
当我把想法告诉肖政时,肖政心领神会,当晚便带着我去了学校后门的堕落一条街。
肖政其实已经陷入中年人特有的生活模式:女朋友在身边时,身体便格外诚实,而女朋友若是不在,身体便偶尔走个神、开个小差。
他来堕落一条街的历史还要追溯到化校读书的时候,一两年经验的积累,也算是对这里驾轻就熟。
去的路上,肖政就不停问我,“考虑好了吗?”
“考虑什么?”
“你不打算将自己的第一次留给喜欢的人?”
“这话一点也不像从你嘴里说出来的,再说第一次不早就献给右手了吗?”
“你考虑清楚就行,就这家吧,我去过两次,身材不错。”
肖政领我到了一家名叫‘香奈儿’的美发屋,我说:“里面不会是法国妞吧?”
肖政回答道:“是的话你就赚了。”
推开门进入,里面的红灯照的人有些发晕。一个打扮妖娆的中年女人走过来,问我们要什么服务,她身后的沙发上坐着一排同样妖艳的女人。
肖政直接开门见山问道:“推油多少钱?”
“80。”那个中年女人是这里的妈妈桑。
肖政皱起眉头,显然对这个价格有些不满意。
“那全套呢?”
“188。”
肖政转过头问我做推油还是做全套,我说你来定。肖政笑了笑,对妈妈桑说道:“全套吧。”
妈妈桑领着我们走到沙发前,“自己挑吧,看中哪个跟我说一声。”
这时肖政把我拉到一边悄悄问道:“你带了多少钱?”我说我就带了200,肖政脸上突然露出痛苦的神情。
“我还打算你帮我先垫付一下的,你也知道,我的卡都在女朋友那里。”
肖政说话的时候我偷偷打量了一下沙发上的几个女人,这几个女人画得浓妆艳抹,稍微有点姿色的,胸前却没什么起伏。
我顿时没了多大的兴致。
“要不你去玩吧,我就不去了,这次算我请你。”
“这多不好意思,”肖政说话的时候脸上已经涨的通红,“那就多谢好兄弟。”
肖政挑了其中一个身材稍好的,便匆匆上了楼。我则纠结要不要继续留在这里等他。
妈妈桑问我怎么不挑一个。我实话实说,今天钱没带够,妈妈冷哼一声,桑顿时对我没了兴趣。
这一次肖政在里面呆了很久,用他的话说,别人请客消遣,堪比吃了顿霸王餐,一定要吃到撑为止。
我则早早离开了‘香奈儿’美发屋,谁知刚进入学校门口便碰到了刘萍,刘萍问我干什么去了,我撒了个慌,说是请人吃饭。刘萍问我身上怎么一点酒味都没有,好像还有香水的味道。
我大吃一惊,没料到她的鼻子会这么敏锐,我说只好接着编瞎话。
“老同学的女友坐在我身边,估计是她香水用的过量了。”
刘萍没有继续怀疑,“这个周末班里组织去郊游,你会去吗?”
“这活动安排的真是此起彼伏,够紧密的。”
“主要是为了送唐艳学姐,她过完这个学期就不再担任代理班主任了,班长建议大家每人凑点钱去大金水库郊游,当做送行。”
“行吧,我一定去。”
我和刘萍现在基本没什么话说,她刚好只是路过碰到了我,简单的说了下郊游计划后便离开了。
肖政回来时已经晚上十点,他非要拉着我去学校操场打篮球,我问他刚做完这事不累吗?
他说可惜只请他消费了200,若是消费2000他也一样能帮我挣回来。
我觉得他一定是有劲没处发泄,便陪他一对一进行斗牛。
打了几个回合后身体慢慢舒展开来,我持球进攻的时候忽然看到篮下有个空档,于是一个交叉换手直接攻入篮下,当时肖政在我侧身的位置,已经追不上我,便高高跃起准备干扰我的进攻。我突然想起灌篮高手里面樱木花道的样子,便大喊一声“篮下就是我的天下!”
篮球应声入网,而我根本来不及庆祝,只觉一股剧烈的疼痛从右脚袭来,沉重的身体径直倒在了地上。
我崴脚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右脚应力拉伤,万幸的是,没有伤到骨头,但是右脚已经无法着地,我只好缺席了这个礼拜所有的课程。
刘萍在我受伤的第二天便来宿舍看我,见我一直躺在床上不说话,便问室友们我是不是还伤到了嘴。
“你开导他一下吧,他一直怪我故意踮脚才把他弄伤的。”肖政收拾着课本,准备去上课。
刘萍见我床边连个水壶都没有,便埋怨肖政,“你们好歹也给他弄点水喝吧,亏你们还是一个宿舍的兄弟。”
肖政强词夺理的说道:“不能给他喝水,你看他连上个厕所都费劲,我们不在宿舍,他根本没办法自理。”
“行了行了,你们先去上课吧,喝水的事情交给我。”
刘萍决定请假留下来陪我,我一开始是不同意的,但是自己从受伤到现在都没怎么喝过水,人一不喝水,吃饭什么的都没胃口。
刘萍等所有人离开宿舍后,便下楼买了一瓶AD钙奶,她把吸管插在矿泉水瓶里,让我叼着吸管,一次别喝太多。
她又用我的脸盆接了一盆水,替我把手脚和脸上擦干净。
“好点了吗?”
“好多了,你还是赶紧去上课吧。”
“你别说了,我自己有分寸。”
我怎么劝说刘萍,她就是不肯离开,她把自己得手机给我,说里面下了几个游戏还不错,便让我玩游戏来打发时间。她自己则帮我把该洗的衣服都洗完晾好。
“想上厕所了吗?”
刘萍问我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其实我已经憋了一上午,但我还是跟她说没有尿意。
刘萍说明天还会来,让我好好休息,她前脚刚走,我便抬起一条腿跳着去上厕所。
这一幕恰好被回来的肖政看到了,他笑着问我为什么让刘萍替我把尿,我不顾脚痛跳起来就是一脚踩在他脚面上。
往后的几天,刘萍果然天天都来宿舍照顾我,这让隔壁的杨题名很是恼火。
杨题名在上周刚好加入了系劳动部,负责督查本层宿舍的卫生状况。
早上他故意等所有人离开宿舍后,开始安排人过来查寝,男生宿舍基本上每次检查都不会合格,他明知道宿舍只有我一个人在养伤,硬是让我拖着半条腿开门迎检。
转眼到了周末,虽然有刘萍隔三差五的照顾,但是脚伤好的比较慢,周末的时候我本来不打算去参加郊游,但是刘萍执意让我一起去,何杰甚至借了一辆摩托车说全程搭我上山。6我拧不过他们,只好跟着大家一起出发。
大金水库远离市区,我们包了一辆客车上路。因为腿伤的原因,我坐在最前排的位置,何杰坐在我身边,而程思思和裴恋则坐在我的后座。
程思思关切的问我脚伤恢复的怎么样的时候,我偷偷看了一眼坐在后排刘萍,她正好也在盯着我。
“好多了,就是不知道篮球生涯能不能延续。”
裴恋笑嘻嘻的说:“刘萍照顾的不错啊,几天不见都长胖了些。”
我白了她一眼,生怕她继续说下去。
下车后需要走到售票大厅的位置,何杰搀扶着我慢慢前行。好不容易走到售票厅,何杰便去拿摩托车,这辆车是他花了20块钱找附近的农家租的。
这是一辆轻骑摩托,动力稍小,两个人坐在上面时换挡一顿一顿的。
我有点担心这辆车上不了山,何杰却拍着胸脯说没有问题。
于是我们两个骑上摩托车追赶前面的大部队。开了一段路后突然遇到个小山包挡住前路,我说放我下来走,何杰却不乐意,说我不相信他的技术,我勉为其难,只好继续坐在他身后。
何杰往后退了几步,然后猛地给油,摩托车的前轮突然抬起,我一下措手不及,直接摔在地上。
恢复了一个礼拜的脚伤终于再次加重,何杰愧疚的将我扶起,我疼的抱住脚,话都说不出来。
何杰叫上前面的同学,大家七手八脚将我抬到摩托车上,我面露痛苦的说道:“能不坐摩托车了吗?”
班长张彦波和唐艳学姐赶过来看我,唐艳说道:“附近有家医院,要不先送那里好了。”张彦波点头称是,然后安排几个男生轮流背我下山。
就这样,我的大金水库之行草草收场。我被送到医院拍了片子,骨头没事,但是脚踝再次扭伤,我不得已又缺席了后面一周的课程。
临近期末考试,成绩好的学生开始挑灯奋战。宿舍里再次充斥着泡面和臭袜子的味道。
我因为脚伤,拉下了许多知识,只好靠着以前的基础,一点点往下看。
我发现所谓的基础课程不过是高中数理化的延伸,我虽然以前基础不牢,但是还没到自学课本到看不懂的地步。
不过这个时候很多学生都会要求老师点题,毕竟书本的范围太广,若是无的放矢通篇去记的话,未免太浪费时间。
但是有些老师偏偏对学生的诉求置若罔闻,比方说教我们高数的张老师,此君一直以学生鬼见愁的名号享誉学院,他不仅不点题,而且还会作为出题人,在试卷上百般刁难学生,以此向素质教育宣战。每年的的七月份是他最忙碌的时候,因为有不少毕业生因为一挂再挂,只得参加她的终考培训班。
对于这样一位老师,很多学子打算剑走偏锋,学着社会上那一套,去他家登门送礼。
张斌就是其中的一员,其实他成绩不错,犯不着为这点分数摧眉折腰事权贵。所以当听说他要去张老师家走动的时候,我心里除了惊讶就剩诧异。
直到后来两天,系学生会开始公开选拔副主席,张老师是其中的评委,而张斌成为热门人选
,我才开始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我曾偷偷问过张斌,你和张老师不会沾亲带故吧?张斌大手一挥说道:“不提这事儿了。”
张斌与张老师含糊不清的关系再次成为加分项,系里甚至已经开始谣传,张斌已经内定为下一届系学生会主席。
我们平时在宿舍起哄,也会在张斌面前“张主席张主席”的叫,张斌都会意味深长的提醒我们低调点。
直到系学生会公布名册的那一天,张斌居然意外落选。他将自己躲进被窝里,整个白天没有动弹,就当我们以为他会不会已经闷气在里面的时候,他突然掀开被子,径直走到阳台,将他晾的香肠全都塞进垃圾桶。
我问他们宿舍的人知道怎么回事吗?何杰告诉我说前天晚上张斌提了两挂香肠去拜访张老师。
几家忧愁就有几家欢喜,张斌开始一蹶不振,最开心的莫过于我们宿舍的蒋卫华。
蒋卫华根本无心参与学生会这些虚职的招聘,他心中只有一个目标,就是考上班里第一。若按平时班里成绩来看,最有可能撼动他夺魁目标的便是张斌,张斌有些偏科,但是在高数物理这一块,一点也不比蒋卫华差。
这次学生会副主席落选,使得张斌一蹶不振,期末考试以二十分的差距败给了蒋卫华,屈居班上第三的位置。
蒋卫华如愿拿到班中第一名的位置,但是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班中的榜眼居然被裴恋摘得。
至于我,成绩居于中游,没有挂科,顺利混过了第一学期,而且脚伤也康复的七七八八,算是双喜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