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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入学

吊儿郎当岁

我叫胡通,一个正儿八经的末代八零后。

  小时候一直对自己说,要做一个时代的弄潮儿,而现在更多的时候是在仰望这个社会。

  弄不弄潮没什么关系,反正与当下的潮流渐行渐远。人一到了三十岁的年纪,就喜欢欲赋新词强说愁,本来过去了的事,总拿来放在一起穿成串,一眼过去,满是悲伤。

  这个悲伤的形成还要从我二十郎当岁读大学那会儿说起。

  我的家位于南方一个旅游城市,高考那年,因为成绩不是很好的原因,最终没能就读一个很好的学校,阴差阳错的跑到本省的一个中部城市——潭州,就读工科大专。

  俗话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我选择就读工科,并非本人的意愿,正如当初文理科分班时,家人毅然决然的帮我选择了理科,全然不顾及我对文学的热爱,但是当今社会你不得不承认,理科的就业率确实远胜过文科。

  当然,选择就读工科也并非说是弄巧成拙,毕竟分数摆在那里,由于我对自己分数的盲目高估,在高考一二三志愿的申报中,均填写了外省一线城市的热门专业。最终分数下来,避重就轻,成功被第四志愿录取。

  这里不得不吐槽一下估分这件事,成绩好的人估分如同拿着卷子做题一样,哪道题的分数到手了,自己心里门清。可像我这样的差生,对于分数的模棱两可就如同做卷子蒙题一样,能不能拿下这两分不是由我说的算,关键得靠天意。

  记得分数出来当天,我大白天还躲在被子里,尽量想回避这件事,倒是邻居们各个都很上心,平时不怎么走动亲朋好友,这个时候纷纷上我家询问我的分数,爸妈脸上挂不住,于是破天荒的拿了100块钱给我。

  “出去玩,别在家里猫着。”

  我不知道支开我的目的是什么,可能是有些话不想让我听到。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很快我的成绩便传的街知巷闻,当时整个小区里的人都在讨论分数择校这些话题的时候,唯独看到我来了后,立马改成讨论国计民生之类的问题,反倒是弄的我有些自讨没趣。

  那个时候我就只有一个想法:快点开学,离开这里!

  也许是自己的祈祷灵验了,只过了半个月,爸妈便帮我购买了前往潭州的火车票。

  潭州是个中部城市,人口不足三百万,紧挨着省会,勉强算是个三线城市,我有个亲戚刚好住在那里,爸妈让我下了火车便去投奔他。

  这个亲戚便是我的大舅,大舅家在郊区,自己划地建房,有栋三层高的乡里别苑。送我去学校那天便跟我说,如果校舍住不惯,便回来跟他一起住。

  这个事我其实在心里盘算了很久,大舅之所以这么说主要是因为他的儿子在外地工作已经很久没着家了,我要是住过去,虽然不能说是寄人篱下,但是过去当儿尽孝还是有可能的,再加上我妈成天往大舅家挂电话,说白了就是想监视我的一举一动,所以我心里一横,心想只要宿舍不是猪圈,就打死不留这。

  去学校的第一天,我便发现路上的公交车站满了和我一样的学生,到了学校的时候,车门一开,我便如同倾倒的水壶一样,顺着人流挤了下去。

  校园和我心里所想有些不一样,确切的说是和录取通知书上的海报不一样,我大概只用了二十分钟,便围着校园走了一圈,这里只有两栋老式的教学楼,一栋老式的实训楼,一栋由厂房改建成的图书馆,以及隔墙相望的男女生宿舍。总之这里的一切都是老旧,后来我才知道,海报上画的是位于河西的新校区。

  既来之则安之,在经历一系列的招生录取等环节,我最关心的校舍分配终于有了着落。

  男生宿舍四楼的402室成了我今后的狗窝,这里恰好对着楼道的位置,我一开始觉得上下出入挺方便的,直到后来我才发现,这是别人挑剩下留给我们班的,因为每当酣然入睡的时候,总会听到一双双拖鞋拖沓的声音扰人清梦,没办法,谁让这里是上下楼的必经之处呢。

  宿舍是四个人一间房,两间房共用一个客厅,也就是说401的同学和我们打对门。

  这种校舍的设计有利有弊,好处就是打牌的时候你不用担心人手不足的情况,坏处就是一旦隔壁有人放个屁,我不仅能听到声音,而且很可能顺着客厅闻到味儿。

  两个宿舍住的都是自己班的兄弟,而我的室友都是来自本省的,毕竟这种等级的院校很难吸引外地的人长途跋涉来到此地。

  但是让我意外的是,隔壁宿舍居然全部都是外地来的,其中甚至有来自南京和广州的同学,第一次见面时我就询问了他们来这里读书的原因,他们的回答居然出奇的一致:不想留在当地,想外出见见世面。

  我宿舍另外三个室友分别叫肖政、蒋卫华和余涌,肖政是外校转过来的,之前一直在化校上学,本来已经读完大一,后来托人找关系,又重新来我们学校念大一。

  我一度怀疑我们学校是块被大粪包住的金子,不然你无法解释为什么会有大城市的人选择来这里见世面,而其他院校的人跑来选择留级一年。

  后来我才知道,肖政来这里的目的其实特别单纯,他就是为了和他的女朋友在一起,不过因为留级的原因,他女朋友顺利升到了大二,而他做了同系的学弟。

  蒋卫华说话有些口吃,第一次见面介绍自己名字的时候,硬生生把“蒋卫”二字重复了半响,而最后那个“华”字没有了下文,害得我头一个礼拜一直叫他“蒋卫”,并称赞他老爹取名有水准。

  至于余涌,是一个隐藏很深的官二代,隐藏到每个月有那么十来天都是用泡面来过日子,但是他确实有个姑姑在潭州国土资源局上班。

  我也是偶然发现的这个秘密,在报名填写人员登记表的时候,余涌在直系亲属那一栏里,写下一个同姓女人的名字,然后在亲属关系栏里写下姑侄二字。

  我当时看到后颇为震惊,以为他的双亲出了什么意外,所以当他开始泡方便面的时候,我都会慷慨的买包榨菜送给他。谁知过了一个月后的一天,我看到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在宿舍帮他叠被铺床,我好奇的问道这人是谁?余涌回答道:“忘了跟你们说,我爸妈来学校看看我,过会儿就走。”

  后来当我和余涌的关系更进一步的时候,他才跟我说起这件事,原来他高考分数不够,能进这个学校完全靠的是姑姑帮衬,之所以写上这层关系主要是给校方领导看,好让余涌能够顺利进班。

  刚进入学校的那两天,除了买好必备的生活用品和整理床铺外,便是与舍友家里长短互相侃大山。

  我惊讶的发现,原来四个人之中,年纪最小的是自己,莫名的我会在心里产生种优越感,我觉得一切又可以重新开始,我甚至在起跑线还领先众人一步。

  当晚我便跟大舅打电话表露决心:我不回去住了!

  开学后的手续陆陆续续也办完了,我被分到电气专业的四班,也就是最后一个班。

  早就听说工科学院里女生少的可怜,男女严重失衡,但是从进校园大门的第一天起,我就发现学院里面的女生真不算少,尤其分班后,我们班居然有十五个女生,男女比例达到了二比一。

  大学相较于高中来说,取消了按成绩排座这种封建制度,大家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想坐哪里就坐哪里。

  女生理所当然的坐在了一起,而男生则按宿舍划分,物以类聚。

  按照大学的规矩,会有一个应届毕业的人来当我们的代理班主任。而我们四班的代理班主任,则是由大三的学生会主席谭峰担任。

  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在迎接新生的队伍里,他留着个板寸头,带着一副金丝眼镜,脸上堆着虚假的笑脸。

  “同学,你是电气专业的吗?我是系学生会主席谭峰,让我来帮你搬运行李吧。”

  他说这一句话的时候,无不彰显自己系学生会主席的身份,尤其是嘴上说要帮我搬运行李,但是最后却指使身边两个长相不错的学姐帮我搬运,这种人让我既羡慕,又憎恨。

  有正手自然也有副手,一名叫唐艳的学姐做了我们的代理副班主任。

  唐艳学姐长的高挑,但是眼睛略小,鼻梁上也挂着一副厚厚的眼镜片,但是她和谭峰不同,如果说谭峰眼睛里透出的是精明和虚荣,那这位学姐便是儒雅和知性。

  班里的事主要由谭峰主持工作,而唐艳因为要兼顾专升本的事,所以很少会过问比较细致的事。

  也许是我对唐艳的第一印象要好一点,所以我更愿意去亲近她,而谭峰我则选择敬而远之。

  一个礼拜后,便有武警进驻学校,忙碌的夏训工作又开始了。

  我起小就有个梦想,就是能亲手摸一下枪,甚至能扣动下扳机,朝着标靶来上一梭子。可惜中学时没有进行过军训,高中时军训内容也不包含射击训练,我只好把所有希望寄托在大学里,可惜事与愿违,这次军训仍然不包含射击。

  我们作战服应该是往届学生穿过以后回收下来的,当时还收取了130块钱。现在想想,在当时那个年代,花这么多钱买下为期一周的青春汗水,确实有点闹心。

  好在不只我一个人入坑,当所有人穿着廉价的作战服出现在操场上时,我的心里终于平衡了些。

  军训的内容跟高中大同小异,教我们的是个矮个子的武警,姓杨,外地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女生一见到他就恍如群众追星一般,纷纷向他靠拢,全然忘记训练时像训孙子一样的训我们。我们男生则不同,休息的时候就三五成群躲在角落里抽烟。

  抽烟这个事我一直觉得是一个男生成长为男人的必要但不充分条件,也是一个人获得社会尊重的开始,具体来说,就是终于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通过抽烟这一社会行为,很容易将男生的芥蒂打破,男生之间就那么点心里防备,一根烟的功夫,基本就算是肝胆相照了。

  但是也有那么一群人是不抽烟的,甚至对这种行为深恶痛绝,比方说我们教官。

  虽然说法无禁止即自由,但是在教官眼里,一个连正步都踢不好的人是没有理由去休息,更没有资格去抽烟的。

  我们班上有个叫李克拮的家伙,他比我们大了三岁左右,之所以会大三岁,主要是因为他高中毕业后曾在社会里浪迹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他挣够了三年的学费,唯独没有学到半点社会的市侩,这让他的行为处事就如同伸出左手却迈出左脚一样奇怪。

  同边步,这是我们很多人嘲笑他的地方,杨教官纠正了很多次,也提醒过很多次,李克拮走着走着便开始心脚分离。

  “妈的,你是存心来捣乱的吧!”

  眼看着方阵阅兵迫在眉睫,李克拮的奇怪步伐随时都可能搅乱一锅粥,为此杨教官灵机一动,专门让一个步伐比较标准的女生单独来指导他。

  这一安排马上收到奇效,并非女生教导的有多么出色,只不过在女生面前三番五次的出洋相,就好比将自己尿床的照片公之于众一般。

  李克拮用了整整三天时间,将左手踢右脚右手踢左脚硬生生的练成了条件反射,一直到以后他跟人打架的时候,也没有忘记这一套军体动作。

  检阅方阵那天,连新校区的学生方阵也来到这里。这个时候我并不关心方阵有多么整齐,反而更加关注各个系女生的人数。

  拿我们电气专业为例,四个班男女生的比例基本都维系在二比一的比例,但是同校区的冶金系就没这么幸运了,他们号称和尚班,清一色的X染色体。

  不过这还不算最壮观的,商务英语专业的出场方式才真正令人印象深刻。他们来自新校区,专业的原因使得他们与我们冶金学院截然相反,一个班五十多位女生,只有两名男生。而唯一独出来的这两个男生,作为护旗手,走在方阵的最前沿。

  在路过检阅台时,只见他们班高声喊到:“风云彩虹,铿锵玫瑰!”而作为男生的我,不禁为护旗的两个男生捏了一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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