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毁了你和琪琪的天定良缘,劫走了你心心念念想娶的玉媛公主,让你被你父皇训斥,在天下人面前丢尽了脸。可是……”

洛不离悲痛欲绝,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慢慢溢出,泪流满面。无力松了松手,满眼凄凉
“展翼,你怎么能骗我?你怎么能这样做?你知不知道,我……我……”

洛不离说着,想到展翼从来都是萧展翌,那是一场骗局,悲愤欲绝,用力一拉天蚕冰绡,悲痛大喊
“就算这样还不够吗?还不够吗?萧展翌,你为什么要伤害我爹娘和哥哥?你为什么要杀死他们?”

全身内力一固,萧展翌嘴角溢出鲜血,却仍不发一言。
“你说话呀,怎么不说了?”

洛不离看萧展翌只抿紧了嘴不说话,一激动,手上用力,萧展翌颈上立刻被划出一条血痕。
众士兵护卫惊叫
#兵将 “殿下……”
殷归横枪指着洛不离,冷气散发,再次怒喝
#殷归 “洛不离,快放了殿下,不然千军万马决不饶你。”
“饶我?凭你?你有那个本事吗?”

洛不离冷笑,扬起匕首,刺向萧展翌左心口
“萧展翌,我欠你的,我已经还了,从此我们一刀两断。这一刀,是偿我哥哥的命。”

这一刀刺得极深,鲜血顺着刀刃流出,染红了洛不离握刀柄的手指。
#兵将 “殿下……”
看见几乎癫狂的洛不离刺了萧展翌一刀,众将士正准备上前抓她。洛不离一拉冰绡,冰绡缩紧,萧展翌再忍耐不住,压抑地哼叫了一声。众人听声却步。
匕首拔出,洛不离转而又向前刺了一刀
“这是我爹的。”

这两刀刺得极深,萧展翌胸口中跳动的心脏一阵痉挛,痛得几乎抽搐。终于开口为自己辩解

“本王没有杀你爹娘。”
“你以为我会信?我爹是御林军统领,你杀我爹娘,不就是想让江都三万御林军群龙无首吗?”

想到爹娘,洛不离心中似在滴血。
看见太子殿下胸前两个血窟窿汩汩流血个不停,将士躁动,惊惶不已。
步回看着受了两刀、鲜血直流的萧展翌,急慌慌磕头求洛不离停手

“洛姑娘,殿下真的没有杀你的父母。洛姑娘,求你停手。若你气殿下利用你,我步回愿代殿下受过。”
洛不离哼了一声,冷笑道
“还真是忠心,可惜你不配。”

殷归等人都被吓住了,齐齐跪下求洛不离
#殷归 “求洛姑娘高抬贵手放了我们殿下。”
洛不离不为所动,拔出锋利的匕首,又在萧展翌胸口刺了一刀
“这是我娘亲的。”

虽刺了三刀,可终究没有刺中要害,隔心口一点。洛不离终究还是下不去手。
萧展翌嘴角溢出血,身上鲜血喷涌如柱,染红了银胄,却仍面无表情一动不动。
没有听到萧展翌的求饶,洛不离不满意。就这样把束手就擒的萧展翌杀掉,太无趣了,太便宜他了。
“萧展翌,听说你们乾国军队都快打到江都了。你听着,有我洛不离在一日,你们就休想踏进江都。”

洛不离拔出匕首,飞身而起,收回天蚕冰绡,施展轻功离开,哈哈冷笑
“萧展翌,今日我不杀你,我要你日日在担心被我突然出现刺杀的恐惧中度过。你放心,我会时时来看你的。”

声音飘荡在半空,盘旋消失。
#兵将 “殿下……殿下……”
众将士惊呼,跑向全身染血、倒地不动的萧展翌都不管洛不离飞身离开,也不去追,反正知道也抓不住她。

“快叫太医,太医。”
步回、殷归抬起倒地昏迷的萧展翌,边大喊边向中军大帐而去。
不过片刻,几个短胡老头瞬间被侍卫提着衣领带进了军中大帐。
一个时辰后,从前线退下,快马加鞭匆匆赶来的玉面男子询问从后帐出来的太医
##奔玉 “怎么样?殿下有没有事?”
太医摇头,额头一滴滴的汗落下,叹息不已
#太医 “回公子玉,三刀都没有刺中要害,可刺得极深,虽及时包扎止住了血,但失血过多,殿下仍有生命危险。好在殿下身体体质极好,恢复力好,危险不大。但殿下仍昏迷着,若能醒来,才算脱离危险了。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保佑太子殿下吉人天相,快快醒来。”
公子玉紧了紧手,额头腻出冷汗,抿紧了唇,吩咐一旁黑衣男子

“青叶,传令下去,殿下无碍。今日之事,谁敢走漏半点风声,杀无赦。徐太医,明白了吗?”

“是。”
公子玉的贴身侍卫青叶领命出去。
#太医 “是,老朽明白。”
徐太医识相去开药方。
步回在后帐大叫,声音中充满惊慌

“温达,神医不治病来了没有?把所有人都派出去,一定要把他找到。”
公子玉刚进帐,就听到了殷归虽是肯定不容置疑,却不再冷静的声音
#殷归 “殿下一定会没事的。”
公子玉低声喝问
##奔玉 “殿下情况到底怎么样?”

“我摸不到殿下的内力,一丝也无,我和殷归都试着给殿下输送内力,可都没用。”
步回回答,似快要哭出来一样。一个大男人,被逼得如此,可见他有多紧张。

“殿下若有事,我步回万死难辞其咎。”
一向万事成竹在胸、淡定自若的公子玉这下也慌了
##奔玉 “怎么会这样?”
殷归还算镇定,回答
#殷归 “是洛不离的那条‘天蚕冰绡’。”
公子玉看向步回
##奔玉 “天蚕冰绡?”
步回细想后回答

“洛姑娘当时是说它能封人内力,断人筋脉。”
##奔玉 “探殿下穴道筋脉了吗?”
步回会意,摸向榻上萧展翌全身筋脉关穴,仔细探索,片刻后开心地笑道

“筋脉完好,没事。”
殷归分析,肯定
#殷归 “那就是说,殿下的内力只是暂时失去了。”
公子玉打开折扇,舒了口气,笑道
##奔玉 “嗯,殿下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还有宏图大业等着他呢!”
帐外忽然传来大嚷声,一白发白衣白胡子老头闪身进帐。
#神医 “怎么搞的?是谁?居然能把昭小子重伤?”

“神医师父,您终于来了,快看看殿下。”
步回看到来人,喜不自禁,忙拉他走向塌边。
#神医 “呦,百年难得一见呀,把你小子急成这样!”
白胡子老头就是神医不治病,查看了一下萧展翌的伤势,随意道
#神医 “放心,死不了。不过这谁呀?下手也够重的。”
感觉有些不对,又把了把脉,疑惑道
#神医 “不应该呀,受点伤而已,以这小子的功……”
摸清脉象后,神医不治病惊叫
#神医 “他的内力呢?”
步回忙把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老江湖神医不治病摸摸胡子,赞叹不已,询问
#神医 “这个女娃挺厉害呀,手上居然有这等厉害之物。有它在手,几乎可以横行天下了。你们是怎么惹到她的?”
公子玉回了白胡子老头一句
##奔玉 “她是公子洛的妹妹。”
#神医 “原来如此,果然不愧为公子洛。”
神医不治病忍不住赞了一句
#神医 “不过你们放心,昭小子无碍。等老头为这小子疏导疏导,内力很快就能恢复的。”
说罢扶起萧展翌,准备为萧展翌疗伤。步回连忙上前帮忙。
这时,细微的声音从萧展翌口中传来

“……”
#神医 “小子在说什么?”
神医不治病疑惑,凑近细听。
音量大了点儿

“不离,不离……”
老头看向步回,疑惑,问几人
#神医 “不离?谁是不离?”
公子玉摇着折扇,不说话。一室静默。
#神医 “不要告诉我是那个女娃娃!”
老头想了想,啧啧叹息
#神医 “你们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了?”
众人默立不语。
回想刚刚相爱相杀的两人,步回眼角通红

“殿下只不过是用碧玉箫要挟公子洛认下劫走玉媛公主一事,从而断掉晋国一臂膀,也给我们发兵的借口。殿下原本想事后和洛姑娘解释,哪知洛姑娘会逃走,并找来,刺杀殿下。”
#神医 “孽缘啊孽缘!”
白发老头人老了,看尽人世间悲欢离合,临了也只能这样感慨一句,专注为萧展翌治疗。
这时,青叶在帐外禀报

“玉公子,小侯爷回来了。”
公子玉转身出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