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别出声。”我轻声对她说道,然后让她躲到厕所里去,她躲进厕所后我紧紧靠在门边倾听外面的状况,除了一开始传过来急促的脚步声之外没有别的声音了。
我靠在门边,左手拿着斧头,右手握住门的把手,准备随时迎接僵尸的突然袭击,可是近五分钟过去了外面依然没有任何声音,这让我不由得想起了刚和夏蓝天见面的时候她就对我说过她听见了一楼好像有人走动的声音。
我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再次回想了一下,如果说当时一楼还有僵尸肯定会厮杀上来,但是当时并没有,也就是说刚刚在外面跑动的不一定是僵尸。
我思索了一下,随后将夏蓝天从厕所里叫了出来。
她两只稚嫩的小手紧紧的抓住我的衣袖,很不安的看着我,泪水在眼里不停的打转,我伸手过去摸了摸她的脸颊,安慰道让她别怕。
“蓝天,我等下我出去后,你立马往你妈妈那里跑好吗?”我轻轻的问道,尽量安抚她现在的状况,她如果在这个节点上情绪失控那么带来的后果将会是毁灭性的。
她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然后躲在我身后,我回头看着她笑了笑,随后整理了一下她略微有些凌乱的头发。
她抬头看了看我,眼神里透漏出些许担心。
“准备好了吗?”我问。
她点点头,于是我迅速打开房门冲了出去,冲出房门后她立刻往三楼跑去,看着她跑上三楼后,我便往二楼过道走去。
我大呼一口气,随后靠着有些掉漆的墙壁往过道深处慢慢摸去,我左手边的第三道门是半开着的,里面隐隐约约的能听到一些声响。
紧张和不安感再次袭来,外面僵尸的哀嚎声和抓门声进入了我耳里,要知道,如果我现在的打斗声过大一但刺激到它们那么它们是随时能够攻进来的,所以说,我必须速战速决。
我低头平复一下心情,努力让自己的大脑变得空白,全身心投入到打斗上来,可是,这根本做不到,算了,不能再犹豫了,我内心告诉自己,于是迅速起身冲过去。
推开门,我看见了一只手从门后缩了回去,我端起斧头朝那个方向一刀挥去结果被那只手用力推开了,我往后退了几步,随后摔倒在地。
“别杀我,活人。”一个紧张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我怔住了,抬头一看,一位穿着深黑色短袖的少年正在大喘着气。
“你是谁?”我略带颤抖的问道。
“我叫张平,一路跟着你过来的。”
“张平?之前超市小仓库制造出动静的那个是你吗?我之前注意到了。”我略带颤抖的笑了笑,然后起身坐在旁边一张办公桌的板凳上大口喘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我以为是僵尸。”
“谢谢你的不杀之恩。”他笑着说,随后瘫坐在地。
“饿了吗?”
“没有,来的时候吃了一些饼干。”
我点点头,随后将我的姓名,经历,以及计划一字不落的告诉了他。
“所以说,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真打算带着那对母女去紫金医院?”他不可思议的说。
我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否认他的说法。
“去三楼吧,她们就在那里。”
随后我起身带他前往三楼,我又发现了一个幸存者,但我没有时间去庆幸,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不错,但多一人也会多一份负担。
我和他走到十一号房门前的时候听见了里面的哭泣声,他不安的和我对视了一下,我摇摇头,表示她俩没事。
“蓝天?”我边敲门边朝里喊,随后她妈妈将门打开了,她的发型很凌乱没有整理,并且神色沉重,但看见我和张平时神色明显变得轻松起来。
“这位是?”她惊讶的问道。
“他一路跟着我走过来的,之前一直没注意,刚才我在二楼听见脚步声以为是僵尸,准备解决掉的时候发现了他。”
她点点头,随后让我俩进入房间。
“朱哥哥,你没事吧?”夏蓝天看见我的时候冲上来抱住我说。
“没事。”我安慰道,“看你后面,之前那个脚步声是这位大哥哥制造出来的。”我说着往后指了指张平,他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夏蓝天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点点头没有说话。
几分钟后,她妈妈从另一间房里拿出几张板凳来让我们坐下,随后给了我和张平一些吃的。
拿到食品后张平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看上去饿很久了。
“别急,慢慢吃,不够还有。”她妈妈笑着说。
“谢谢阿姨,我好几天都没吃东西了。”他凑上去压低声音说,随后她又从床底下的黑色塑料袋里拿出几包薯片放在床上。
“都拿去吧。”
“谢谢阿姨。”张平再一次客气的回答道,随后接过东西后继续撕开吃起来。
我带有几分疑惑的看着他,随后又低头看了看表,上午十点,我叹了口气,将表取下放在口袋里。
沉闷,胸口沉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心中涌起。
“怎么了,朱哥哥?”夏蓝天上前的问道。
“没事。”我回道,现在我的幸存者组建计划中又多了一位成员,确实,能在这种地方遇到一个活人实属意外,我本应该高兴,但是不知为什么高兴不起来,明天就是军队派出救援的日子,对于我来说,这是一场只能获胜的战役,距离太阳下山还有大概还有九个小时,也就是说我们在天黑之前必须讨论出到底是主动寻找救援还是被动寻找救援这个问题,如果是主动前往,那么我们四人当中基本避免不了会有人死亡,如果是被动寻找救援那么就等于我们将机会全部给了军队,这就是一场赌博,并且只能胜利。
因为这个问题让我昨晚睡得很不安,对我来说,如果他们讨论出的结果让我不满意那么我会选择离开这对母女自己独自前往寻找救援,这也是我迫不得已的选择,现在的我连自身都难保 ,更何况还要去保护她们两个?
我平复了一下心情准备将我的想法说出,我知道这么做会显得我很自私,但是我不得不这样做。
我抬头看了看窗边,三楼的窗帘被拉的死死的,丝毫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外面还时不时还传来几声鸟叫。
压抑,不安,沉默,这是我内心最直观的感受。
现在,鸟叫声已经无法给这个世界带来一点生机,但螺旋桨划动空气的声音却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