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秦木一脸委屈,林柒夏也是难得柔声哄着他,
“除了这个,你随便说个条件吧。”
秦木轻抬着眸,嘴角轻轻一勾,林柒夏怎么有一种进入他设的圈套的感觉呢?
秦木问:“你今晚有商务酒会?”
今晚确实有个商务酒会,这个酒会就是为了宋逸琛接风洗尘的,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居然转接商场,不过也是,宋家也是商业人士,可能学画画只是宋逸琛的副业,准确来说是兴趣爱好罢了。
林柒夏点点头:“你又知道商务酒会?”
秦木单手撑着桌:“刚刚听到你说的。”
林柒夏狐疑地看了秦木一眼说道:“继续。”
秦木眼里透着光:“今晚我也要去。”
林柒夏手撑着下巴,好奇地问:“你今天是怎么了?打算做我的跟屁虫嘛?平时这些酒会聚会什么的你可从来不参加的。”
是的,秦木是个很冷傲孤清的孩子,在她的记忆中,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要求和她去那些地方。
秦木轻咳着:“嗯,总要见见世面。”
林柒夏立马说:“不行。你现在一身伤,就给我好好呆在家里面……”
秦木说:“没事,这可以遮起来的……”
正当林柒夏再想找借口拒绝他,吴迪手里拿着晚上自己要出席酒会的礼服样板过来挑选。
吴迪递着平板说:“柒总,这是按照你的要求挑出来,请你过目。这是秦少的。”
说着,他也递给了秦木一个平板。
林柒夏大大的眼睛大大的疑惑!嗯?这是背着自己做了什么交易吗?吴迪这是要叛变自己啊!
林柒夏满脸疑惑地问道:“他怎么也有?”
吴迪回答:“刚刚秦少打电话让我准备着,说是你要求安排的。”
她猛然抬头看向吴迪,你是在开玩笑嘛?她什么时候要求的?她怎么不知道?
突然之间,林柒夏转向秦木,他一张温柔的笑脸,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他笑着说,
“噢,是我要求吴叔叔帮我准备的。”
林柒夏拍桌怒道:“你到底要搞什么鬼?”
秦木理直气壮地说:“不是搞鬼,因为我知道你会答应我的,所以我就提前让吴叔叔帮我准备了,就不麻烦你了。”
他一脸意味深长的笑意,好像是在挑衅林柒夏?要不是这件事,看自己不把秦木打死都是她疼他。
林柒夏假笑道:“你最好就是好好挑,否则丢了我的脸面,我让你知道什么是家法。”
秦木嗤笑了一声:“知道了!毕竟跟久了人,眼光自然是不错的。”
终于说一句人话了,虽然说这是有暗拍马屁的意思,但是林柒夏还挺受用的。
林柒夏把平板递给了吴迪:“按照上面的准备就行,今晚上七点到言静那里接我,到时候派车回林园接阿木,门口汇合就行。还有,多给他用遮瑕膏遮住伤痕。”
吴迪点点头,带着平板就退下了,秦木也没有什么意见,眼里尽是荡漾着笑意。
林柒夏怎么会想和他笑?气死她了,心想着,她居然会被一个小屁孩威胁,真的是惯着秦木了。
苏姨走了进来:“园主,有人来拜访。”
林柒夏挑眉问道:“方家?”
苏姨说:“是方家的掌事人,方耀辉。”
林柒夏看向表情淡漠的秦木:“走吧大少爷,人家过来和你赔礼道歉了。”
秦木眼中淡然:“我才不去,不想陪他演戏,无趣。”
这才是秦木,高傲不问俗世的傲娇秦木。
林柒夏憋着笑:“既然如此,那我就替我家大少爷去陪他屈尊演一会儿。”
秦木被林柒夏的话逗笑了,他站起身来说道,
“那走吧!我想看看你是怎么替我演的。”
他们一起走到了大厅里,方耀辉端正地坐在沙发上,他的对面桌子上放着许多包装盒子,林柒夏和秦木直径走到他的面前坐下,林柒夏冷冷地看了方耀辉一眼,嘴角的轻笑毫不掩饰,而秦木更是一脸的冷漠。
方耀辉咧着嘴说:“这是秦木少爷吧?真是闻名不如见面,秦木少爷真是一表人才啊,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他伸手想和秦木握手,但好像林柒夏这被宠坏的弟弟半点面子不给他,只是淡淡说道,
“方先生说笑了,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方耀辉尴尬地收回手,把面前的东西往前推了推,语气真诚恳切,
“柒总,这是方家的一点心意,都怪犬子不懂事冒犯了秦木少爷,你看能不能大人有大量就原谅犬子,再怎么说,犬子的一根手指头也骨折了。”
林柒夏目光冷清,慵懒的靠在沙发上,语气充满轻蔑:“方总这句话是在提醒我,要我弟弟补偿他一根手指头?”
方耀辉可能没想到林柒夏说这样的话,说道,
“柒总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看这样好不好,接下来秦木少爷的治疗费用都是方家来出,你看……。”
林柒夏忽地又瞄到秦木手上的擦伤,气不打一处来,根本不想回他的话,按林柒夏往常的脾气,没有把方家掀了就不错了。
秦木的眸是清冷傲气的,接过话说道,
“我们家还没无能到让小家供应大家的时候,方先生的好意我们就心领了。”
秦木眼眸如墨,而后嘴唇紧抿,好像真的在看林柒夏演戏一样,不动声色嘴角一撩。
方耀辉陪着笑:“秦木少爷说的是,那依柒总的说法怎样才肯原谅犬子!”
他这么说,不就是不把秦木放在眼里吗?
林柒夏眉目一挑:“方总怕是认错人了。”
方耀辉也是明眼人,他立马面向秦木说,
“秦木少爷,你看看怎么个办法吧。”
秦木的眼神深邃澄澈,把他们面前的礼物往方耀辉的方向推了回去,淡淡说道:“方先生管教不了的话只能让法律来管教,毕竟我们家是遵纪守法的人。”
好一个遵纪守法,这直接摆明了这件事情没得谈了,这秦木啊,真是个狠人。
林柒夏心里想着,平常遇到这种事情也没见得秦木的脾气有多大,难道就因为人家打了自己的小脸蛋就气成这样了?打成这样不就没妹妹撩了嘛!原来是生气人家断了他的桃花运啊!
方耀辉擦着额头上的汗,继续说:“秦木少爷,你这不是让我难做吗?”
秦木冷冷地说:“难做?原本以为方先生会带着他亲自来道歉,我也就不再计较,没想到方先生却带了一堆家里摆放多了的东西来,可见方先生诚意不够。”
林柒夏可是憋足了笑,秦木这是把责任都往方耀辉身上推了呢,不错,是她弟了。
说话尖酸刻薄,字字一针见血,毫不留情。
方耀辉惊恐:“是我考虑不周,我现在就让人从医院把犬子接来跟秦木少爷陪不是,你看这样成不成?”
这意思是林柒夏把方岚晟打到进医院了,这不怪人家不来,是想来也不能来啊!
秦木站起来说:“不用了,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没了,你们慢聊。”
林柒夏淡淡地看了秦木一眼,他却给自己抛来了得意的笑容,好似在跟自己邀功。
方耀辉也不敢拦着秦木,一脸焦灼地看向林柒夏,
“柒总,你说这这……”
林柒夏眼神淡淡道:“方总不知道,我弟弟的脾气被我给惯坏了,家里面的人也是宠着的,也很少有人敢惹着他。”
林柒夏成功把锅丢给了秦木,这可不是她说的话,这是被宠坏的人说的话哦。
方耀辉暗暗说道:“柒总啊,再怎么说秦木少爷也是姓秦,家里做主的人不还是你一句话的事吗?所以你看……”
话中有话,暗示着秦木不是林家的人,说难听一点就是个不知哪来的混小子。
林柒夏心里mmp,老子家的事他还管不着。
林柒夏眉关深锁,一双如寒夜般的眸子里散发出点点冷光,脸庞没有一丝笑意,整张脸看上去如数九寒冬一样,她冷硬道,
“方总,我家秦木从小就这样,你以什么身份在这里说三道四?”
方耀辉眼里有着恐惧:“柒总,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觉得大家都各退一步……”
林柒夏说:“我林家的人说话做事从来不退,我的意思就是秦木的意思,苏姨,送客!”
方耀辉瞬间就憋不住了:“林柒夏,再怎么样我也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
林柒夏冷着脸:“你算哪门子长辈?”
方耀辉气道:“林柒夏……”
林柒夏说:“闭嘴,你还不配喊我的名字。”
方耀辉怒瞪着面前的女人,带着东西就往外走,就在他边走边出门的时候,林柒夏说道,
“南陵的竞标你们家就不用再参与了。”
方耀辉的身形一颤,头也不回的走了。
没错,南陵竞标的幕后BOSS就是林柒夏和宋家子公司的负责人一起抛出的,这个项目工程是国际工程,他们抛出这个竞标就是为了让人更多参与进来,这样会更加的省时省力。
宋逸琛今天回来接任宋氏集团的总裁之位,子公司自然也会归他管,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接手这项工程。
正当林柒夏陷入沉思时,秦木从楼上走了下来,他身形笔直地坐在她的旁边,语气轻柔地说,
“其实我刚才也就给你演个戏看,如果影响了你们之间的利益,你不用这样。”
林柒夏微微一笑:“没必要,这项目就算我送给他也不见得他敢接。”
秦木眼神黯然伤神:“刚才他说……”
林柒夏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立马握着他的手,眼神充满诚挚,耐心安慰道,
“阿木,名字只是代表一个称呼罢了,不管你姓张姓李还是姓什么你都是我的弟弟,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只有你才是世界上和我最亲的人了!”
秦木那深黑色的瞳孔如同黑夜般宁静与神秘,静静地打量着林柒夏。
他不说话,还是那么安静,嘴角勾起微微的弧度,眼瞳里闪着点点的,碎碎的流光:“嗯,我们是最亲的人。”
林柒夏蔚然一笑,拍了拍他的肩:“昨晚我说的是气话,如果你不想去咱就不去,在国内你也可以学的很好,不是吗?”
其实她是在说服她自己,是啊,她的想法为什么要强压给秦木,她的梦想又凭什么让秦木帮自己背负,让他替自己实现呢。
秦木,他谁也不欠,也只为自己而活。
秦木笑了笑:“柒夏,我真的可以学的很好,以后我也会开世界巡回画展的。”
林柒夏揉了揉他的发,欣慰道:“是啊,我们家的阿木最厉害了!”
他们相视一笑,秦木轻轻勾起嘴角,仿佛阳光般温暖渐渐融化人的心房,让人无法抗拒,如同天使般的温柔、纯净,使在他身边的人都变的柔和、温暖 。只有此刻,林柒夏才会觉得原来人是可以这样的干净。
苏姨进来说:“园主,车已经备好了。”
林柒夏应了一声,正想去收拾东西,只见秦木拉住她的手,一把拥入他自己的怀中。
他揽着林柒夏的肩,她听见了他心跳的声音。
林柒夏声音微颤,双手无处安放:“你……你怎么了?是哪儿不舒服吗?”
她的耳畔传来秦木的声音,有点低哑的,却带着说不出魅惑,每个字从他的薄唇中吐出,
“柒夏,我会为了你努力长大的!”
林柒夏内心微微一震,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欣慰一答:“好啊,我等你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