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弯刀夫妻走后,柳知府没日没夜的思念这三个孩子,整个年都没有过踏实,每天从早到晚的念叨着叶弯刀他们,差点没把林淑娴的耳朵念聋了……
正月十三那天一大早,柳知府出门买了辆马车,带着林淑娴和柳文飞出发,去找他心心念念了月余的好女婿好女儿好外孙。
四旬开外的柳知府,是一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斯文人,从来没做过农活,没做过苦力。
这两天两夜的路程可把他折腾坏了,虽然每晚都有停车住宿,但赶了两天车让他太累了。
他感觉自己腰断了,骨头散架了,整个人离死不远了,恨不得瘫在地上不再动弹。
千辛万苦、生不如死的跋山涉水两天后,一家三口终于在正月十五的未时初赶到了叶弯刀家。
柳知府出发前太过开心,忘记了放信鸽通知叶弯刀一家,林淑娴忙着收拾三人的衣物和路上用的吃食用具,也忘记了这茬。
若是他们提前通知叶弯刀,就不用那么辛苦,叶弯刀肯定早早的在半道等着他们,帮他们驾车,不会让柳知府如此操劳。
堪堪到了叶家大门,柳知府已然瘫软在车头,几乎就要昏死过去。
林淑娴吓坏了,急忙下车走到柳知府身旁去搀扶他。
已经彻底痊愈,活蹦乱跳的柳文飞一路上憋坏了,早就不耐烦久坐。
如今又看到老父亲瘫软的样子,忙跳下马车,飞奔过去乒铃乓啷的敲门,边敲边叫嚷。
柳文飞姐姐、姐夫开门啊!爹爹生病了!爹爹生病了!
此时正是柳轻眉午后小憩的时分,叶弯刀父子正坐在前院喝茶,突然听见柳文飞的声音,父子俩吓坏了,忙跑去开门察看。
叶弯刀刚打开门,心急如焚的柳文飞就一把拖着他往门外走。
柳文飞姐夫快点,姐夫快点,爹爹不好了,爹爹不好了!
叶弯刀被吓坏了,还以为柳知府真的病重不治了,急忙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马车前。
林淑娴看到叶弯刀过来了,眼泪夺眶而出,抽抽噎噎的哭泣着说。
林淑娴老爷一路上都叫累,不停的让妾身给他捶腰揉背,每晚都无法入睡,一晚上翻来覆去的,梦里都在哭叫。姑爷您快帮看看,他这是不是真的不好了?
叶弯刀察看了柳知府的脉搏,探查了他的额头和人中,初步断定他只是太过劳累导致的晕厥,也有点脱水。
叶弯刀把柳知府抱下车,边走边对跟着跑出来的叶倾城说。
叶弯刀宝儿,你去倒一碗温热的淡盐水过来,再去把你娘亲叫醒
叶倾城脆生生的答应着,带着柳文飞一路小跑着进屋去了。
叶弯刀把柳知府抱进屋后,轻轻放在前院那个夏天用来纳凉,冬天铺着厚厚褥子的软榻上。
叶弯刀让柳知府平躺,拿出银针刺入他的人中和虎口,再用内力帮柳知府推宫过血,让自身浑厚的内力行走于柳知府全身经络穴道,帮他疏通经络、舒畅身心。
半晌功夫过后,柳知府才悠悠醒转过来。
这位把全家人吓得魂飞魄散的知府大人,一睁眼就看到焦虑万分、眼角含泪的林淑娴;刚睡醒来不及梳妆,头发蓬乱、衣服都没扣好最后两颗扣子的柳轻眉;两个眼睛都不眨,直勾勾盯着自己看的孩子;还有那个老成持重,让他甚为放心的好女婿叶弯刀,不由得长吁了一口气,慨叹了一声。
柳知府折煞老夫了!这一趟差点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