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是卡莱的番外,打字不容易,大家好好珍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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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天闻鹤唳,雪夜听鸡鸣,得乾坤清纯之气;晴空看鸟飞,活水观鱼戏,识宇宙活泼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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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一个棕色的小身影静静聆听那嘀嗒嘀嗒的声音,那是春雨的倾诉吗?她偶尔低语,偶尔高唱,偶尔呻吟,偶尔叹息,生动灵活,充满了立体与层次之美。那如烟、如雾、如丝的绵绵春雨更能给春天增添活泼的气息。嘴里的糖溶化了,甜甜的,卡茨很喜欢。雨是柔弱的,春雨却是世界上最轻灵的东西。雨滴在叶子上面,叮叮当当的,立即奏出悦耳的声音。身在洞穴的人儿也就有了在雨中亲近自然的福气。雨势急骤,声音就激昂,如万马奔腾。雨势减缓,声音也弱下去,轻柔地沁入人的心,像暖春时节耳边的轻风。
布莱克是真的很细心。他给卡茨着了炫彩山上最温暖舒适、且风景最好的一个洞穴。
卡茨裹紧了身上的被子,喝着热水。今天,黑衣大哥哥会来呢。卡茨欢喜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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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纯至真的玉兰花,不妖娆、却勾人心魂;美不胜收的海棠花,还带着孩童的可爱;婀娜多姿的桃花,在微风中翩翩起舞……布莱克为了卡茨,还真是费劲了心思让他高兴。阳光透过枝叶间的缝隙洒在地上,如同金子一般。清脆的鸟鸣不绝于耳。孩子稚嫩的声音朗诵着古诗:
“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来如春梦几多愁?……”
“去似朝云无觅处。”一个黑色的修长身影,接了下半句。那声音,非常的好听。
“布莱克哥哥!”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卡茨欢喜的跳了起来,手里的书也不顾了。
“刚下完雨,别坐在地上。”布莱克缓缓走了过来,“我给你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
卡茨歪了歪头,脸上带着点儿不好意思:“布莱克哥哥,我没全背完。有一些我不理解……”
“哪些?”布莱克捡起书,在岩石上坐下,卡茨坐到他的身边。“这一个,他用的是什么典故呢?”“嗯,这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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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卡茨六岁,布莱克七岁。布莱克的家人,刚刚去世了半年。而这一年,还是个小孩的布莱克,已经加入了邪灵组织,成为了威斯克的二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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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离开怀特了,你自己要小心。”
回格雷斯前,布莱克再一次不放心地叮嘱卡茨。
“卡茨会小心的,布莱克哥哥一定要再来看卡茨啊。”卡茨抓着布莱克的袍子不肯放手。
“放心好了。”布莱克俯下身【布莱克虽然只有七岁,但已经很高了,因此卡修斯才会以为他比自己大很多。】,在卡茨的额上印上冰凉的一吻。“我怎么舍得你呢。”
卡茨这才松开了手,朝着布莱克露出甜甜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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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卡洛斯对着威斯克深深地鞠上一躬,“二当家。”他又对着威斯克身旁站着的布莱克鞠了一躬。布莱克分明看到了他眼中的一丝愤恨。布莱克心中轻笑,任谁,对着一个六七岁的孩子鞠躬,都会不满的。更何况,他是心高气傲的卡洛斯。艾文同样不满,但卡洛斯都没有说什么,他又能说什么呢?威斯克看出了两人的不满,笑道【这真是标准的皮笑肉不笑了】:“艾文、卡洛斯,我邪灵从来都是以实力说话的,既然不满,不妨和二当家比试比试,如何?”艾文和卡洛斯自然是同意的,至于布莱克,他将杯中的酒【对,你没看错,布莱克七岁就会喝酒了,这是被威斯克逼的。】一饮而尽,轻蔑的一笑。这一笑,可把艾文惹恼了,他一上来就放狠招:“大地卷石!”布莱克冷冷一笑,轻声念了一句:“邪灵击。”他那不痛不痒的态度把卡洛斯也弄火了:“黑火掌!”“幽幻之盾。双重暗影。”看着打的仿佛走神了的布莱克,威斯克小小啜了一口酒,心道二殿下这心理战术用的不错。“融入黑暗。”“铁爪百裂斩!”看着自己手下一个比一个急躁,威斯克心想自己的眼光还真是不错。“静夜迷世咒。”布莱克不屑的冷笑一声,直接放了大招。
“行了,布莱克。”在佩服布莱克的能力的同时,威斯克也不希望自己手下受伤。“大人不是说,挑衅,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吗,今天,就要杀鸡儆猴了。”布莱克朝着威斯克笑了笑,“幽茫千世决!”看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卡洛斯和艾文,无人不对布莱克生出了一种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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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你杀鸡儆猴,我可是伤了两条好狗呢,二殿下。”威斯克看着眼前俊美的人儿,用一种冰冷的打趣的口吻说着。“不知大人心中,狗王和好狗是否有区别呢。”布莱克从容应答到。“你太听话了,”威斯克端着酒杯,逼近少年,“也太聪明了。我真想剖开你的胸膛看看,你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如果大人养每一条狗都得把它杀了,看它在想什么,又何必要养呢。”布莱克轻笑,“大人很忙,可没这个空闲去管牲畜在想什么。”
威斯克看着布莱克的笑容,没有说话。他舀起一杯黑暗之水递到布莱克唇边,低声道:“喝下去。”布莱克看着他,笑了一下,一饮而尽。威斯克第一次有些吃惊。叫你喝就喝了,也不怕有毒;这种属下,也不知道是太乖还是太傻。布莱克仿佛看出了威斯克所想,微微笑道【布莱克在威斯克面前倒是经常笑,可惜没一个是真心的笑。】:“加入邪灵那一天,属下曾发过誓,大人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就算大人要我死,也要毫不犹豫地去做。大人为何如此惊讶?”那段誓言,邪灵中谁没说过;但布莱克,大概是第一个在行动上做出来的——当然,除了艾文和卡洛斯。这个手下,他暂时可以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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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似水,冰凉的月光照在布莱克身上。角落里的他,痛苦地缩成一团,牙齿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喊出声来。黑暗之水入骨的疼痛,是无法想象的。即使嘴唇已被他咬破,殷红的血顺着布莱克的下巴滴到地上,他还是忍不住发出一声声轻微的呻吟。眼前已经越来越模糊,耳边却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
“布莱克哥哥,为什么这个题目叫《惜花春起早》而不叫《喜花春起早》呢?”
“这是一个词牌名。”
“词牌名?”
“除此之外,这样也更有诗意、更有意境。”
“诗意?意境?那是什么?”
“这,就需要你自己来悟了。”
“为什么呢?”
……
他还记得,卡茨在得到答案后那个天真无邪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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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