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方向,暗蚀山谷。这里的地貌与圣山的清幽神圣截然不同。山体嶙峋陡峭,怪石嶙峋,植被稀疏而扭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硫磺、腐败和淡淡血腥味的怪异气息。阳光似乎也难以穿透谷地上方常年积聚的、如同实质般的灰黑色雾气。这里的地脉似乎也受到了“魍魉”魔气的长期侵蚀,显得混乱而压抑,寻常人踏入此地,不需魔教徒动手,便已感到心悸气短,烦躁欲呕。
蝎带着首席大巫女和紫苑,在谷口停下。他让两人留在谷口相对安全的高处,自己则独自一人,缓步踏入了那灰黑色的雾气之中。
无需任何侦察手段,他体内庞大的磁遁查克拉,如同无形的雷达,早已将整个山谷的大致轮廓和能量分布,“扫描”得清清楚楚。魔气最浓郁的几个节点,如同黑夜中的火炬,在他感知中清晰无比。而其中一处位于山谷深处、依托天然溶洞和人工开凿痕迹形成的、规模最大的巢穴,更是魔气滔天,显然就是魔教的核心老巢。
蝎没有隐藏行迹,就那么闲庭信步般,沿着崎岖的山道,朝着那处核心巢穴走去。他周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冰冷的磁遁波动,所过之处,空气中的灰黑雾气如同遇到了克星,纷纷退散,脚下扭曲的植被和散落的白骨,也在无声中化为齑粉。
他的到来,如同投入滚烫油锅的冰块,瞬间打破了山谷死寂的平衡。
“什么人?!”
“敌袭!!”
几声嘶哑、混乱、充满了惊怒和暴虐的吼叫,从两侧的山岩和隐秘的洞穴中传出。紧接着,数十道与之前袭击圣山时打扮类似、但气息明显更强、眼神更加疯狂的身影,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从藏身处扑了出来,手中挥舞着各种奇形怪状的武器,带着浓郁的魔气,朝着蝎扑杀而来!
他们显然也察觉到了蝎身上那股令他们本能感到厌恶和威胁的气息,但长期被魔气侵蚀的疯狂和嗜血,压过了恐惧。
蝎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只是轻轻抬手,对着扑来的方向,虚空一握。
“磁遁·砂铁绞杀。”
“嗡——!”
空气中传来一声低沉到极致的共鸣。下一瞬,那些从四面八方扑来的魔教徒,如同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身体骤然在半空中僵住!他们体表的魔气剧烈波动、扭曲,试图抵抗,但一股更加霸道、更加冰冷、仿佛能直接作用于他们体内金属微粒(血液中的铁元素、骨骼中的钙质等)的恐怖力量,已然降临!
“噗噗噗噗——!!!”
没有给任何反应和惨叫的机会,这数十名实力至少堪比中忍、在魔气加持下甚至更强几分的魔教徒,身体如同被放入绞肉机的布娃娃,瞬间扭曲、变形、压缩!骨骼碎裂、内脏崩解、血肉混合着魔气,被那股恐怖的磁力硬生生挤压、绞合成一团团混杂着黑红颜色的、令人作呕的肉球,然后“砰”的一声,爆散成一团团更加细微的血雾尘埃,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干净,利落,残忍到极致。
蝎脚步未停,继续前行。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几粒尘埃。
一路深入,但凡有敢于拦路的魔教徒,无论是明面的岗哨,还是暗中潜伏的偷袭者,无一例外,都在蝎那看似随意、实则掌控入微的磁遁攻击下,化为了最基本的粒子,连一丝抵抗的余波都未能掀起。
魔教老巢的防御,在他面前,形同虚设。
终于,他来到了那处位于山谷最深处、魔气几乎凝成实质的核心洞穴入口。洞穴高大深邃,内部隐约有火光闪动,以及嘈杂的、充满混乱邪恶意味的声响传出。洞口处,倒着几具穿着相对“体面”些的魔教徒尸体,他们似乎是试图在洞口布防,但在蝎踏入洞穴前百步时,便已被无形的磁力震碎了心脉,无声无息地死去。
蝎没有停留,径直走入了洞穴。
洞穴内部,比想象中更加宽敞,显然经过了大规模的改造。石壁上插着燃烧着幽绿火焰的火把,将洞内映照得一片诡异。地面散落着各种白骨、破碎的刑具、以及污秽不堪的生活垃圾。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腐臭、以及某种难以形容的、属于疯狂和堕落的恶臭。
洞穴深处,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大厅”。此刻,大厅中聚集着上百名气息最强的魔教徒,他们围成一个半圆,似乎在举行某种邪恶的仪式,或者……在“欢迎”他的到来。大厅中央,有一个用鲜血和不知名黑色颜料绘制的、复杂而扭曲的法阵,法阵中心,堆叠着几具刚刚死去的、穿着巫女服饰的尸体,死状凄惨,显然遭受了非人的折磨。而法阵的上方,悬挂着几个巨大的、用铁链吊起的铁笼,笼子里关着十几名还活着的、但大多已伤痕累累、精神濒临崩溃的巫女,其中赫然包括之前被救下的那几名巫女中的几个,以及……之前袭击圣山时被蝎瞬杀的那批魔教徒原本的目标。椿似乎也在其中,虽然看起来也受了些伤,衣衫不整,但眼神还算清明,正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而在法阵的正前方,那最高处的一个粗糙的、用人骨和岩石垒砌的“王座”上,坐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穿着一身被魔气侵染成暗红色的、依稀能看出原本属于漩涡一族那标志性白色长袍风格的破烂衣裙。她有一头如火般的、但此刻却沾满污秽、纠结成缕的红色长发,随意披散着。她的脸,原本应该是极美的,五官深邃立体,带着漩涡一族特有的英气,但此刻,那张脸上布满了扭曲的魔纹,一双原本应该是湛蓝或碧绿的眼眸,此刻已彻底化为猩红,里面充满了无尽的怨毒、疯狂、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深沉的痛苦和空洞。她的身上,散发着远超其他魔教徒的、狂暴而凝实的魔气,几乎达到了上忍的层次!但蝎能感觉到,这股力量极不稳定,充满了对自身的侵蚀和反噬。
漩涡一族的遗民?而且,还是个女性?蝎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漩涡一族不是在多年前就被灭族了吗?居然还有幸存者流落到鬼之国,还被魔气侵蚀成了这副模样?
“王座”上的女魔头,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走进洞穴的蝎,喉咙里发出一阵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充满了恨意和癫狂的笑声:
“呵呵呵……又来了一个……送死的?那些没用的废物,连让你停下脚步都做不到吗?”她的声音嘶哑难听,仿佛声带已被魔气腐蚀,“也好……用你这等强者的血和灵魂,来祭祀魔神,一定能让我获得更强的力量!让我……彻底毁灭这个肮脏的世界!毁灭那些虚伪的、背叛的、该死的一切!”
她猛地从“王座”上站起,周身魔气轰然爆发,化作一道道暗红色的、如同触手般扭曲的能量鞭,在她身后狂舞!她的查克拉(魔气)中,果然隐隐带着漩涡一族特有的、那种庞大生命力和封印术的波动,但早已被魔气扭曲、污染,变得充满了破坏和侵蚀性。
“漩涡一族的余孽,竟堕落至此。”蝎的声音,在空旷而嘈杂的大厅中,清晰地响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审视,“可惜了这副好皮囊和血脉。”
他的话,仿佛刺激到了女魔头内心最深的伤疤。她发出一声尖锐的、充满了痛苦的咆哮:“闭嘴!不许提那个名字!漩涡一族已经死了!是被那些伪君子、那些懦夫、那些所谓的‘盟友’害死的!这个世界不配拥有光明和希望!只有黑暗!只有复仇!只有毁灭!!”
她的理智显然已经所剩无几,只剩下被魔气放大到极致的仇恨和毁灭欲。她双手猛地向前一推,身后那无数暗红色的魔气触手,如同群蛇出洞,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和浓烈的腐蚀气息,铺天盖地地朝着蝎抽打、缠绕而来!每一道触手的威力,都堪比A级忍术,而且蕴含着强烈的精神污染和查克拉侵蚀效果。
面对这足以让普通上忍手忙脚乱、甚至饮恨当场的恐怖攻击,蝎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或闪避的动作。
直到那些魔气触手即将临身的瞬间,他那双一直平静无波的暗红竖瞳,骤然闪过一丝幽冷的寒芒。
“写轮眼·幻术·枷杭之术。”
无形的、强大到足以扭曲现实与虚幻界限的瞳力,如同最冰冷尖锐的锥子,瞬间刺入了女魔头那本就混乱不堪、充满了疯狂与痛苦的精神世界!
“呃啊——!!!”
女魔头前冲的身形猛地僵住,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她那双猩红的眼眸中,疯狂与怨毒瞬间被极致的痛苦和混乱所取代!她“看”到了,无数虚幻的、由她内心最恐惧、最痛苦记忆所化的、燃烧着暗红火焰的枷锁,从虚空中伸出,将她牢牢锁住,拖向无尽的深渊!那是族人被屠戮的惨象,是流亡途中的绝望,是被魔气侵蚀时的剧痛,是沦为怪物后的自我憎恶……所有被她用疯狂和仇恨强行压抑的痛苦,在这一刻,被写轮眼的幻术百倍放大、重现!
她体表的魔气瞬间失控、暴走,疯狂地冲击着她自己的身体和周围的空间,将靠近她的几名魔教徒都撕成了碎片。但她的身体和精神,却被那虚幻的“枷锁”牢牢钉在原地,承受着精神与肉体的双重酷刑。
蝎缓缓抬起右手,对着陷入精神崩溃、周身魔气紊乱暴走的女魔头,以及她身后那些因为首领受创而陷入短暂呆滞和恐慌的魔教徒们,五指张开,然后,轻轻一握。
“磁遁·万刃归墟。”
“铮——!!!”
这一次,不再是无声的湮灭。无数道闪烁着暗金色、幽蓝色、甚至夹杂着一丝猩红写轮眼瞳力的、薄如蝉翼、却锋利到能切割空间的磁遁能量刃,凭空凝聚,密密麻麻,布满了整个洞穴大厅的每一寸空间!这些能量刃并非无差别攻击,而是如同拥有生命和智慧,精准地避开了那些关在铁笼中的巫女,以及……那个在幻术中痛苦挣扎的女魔头(暂时)。
然后,能量刃动了。
没有声音,只有一道道细微到极致的空间波动痕迹。下一秒,洞穴大厅内,除了蝎、铁笼中的巫女、以及那个被幻术控制的女魔头之外,所有的魔教徒——无论他们是惊恐逃窜,还是试图反抗,或是跪地求饶——动作都骤然定格。
紧接着,他们的身体,如同被最精密的激光切割过,沿着无数道肉眼难以察觉的切痕,悄然分离、崩解,化作无数块大小均匀、切面光滑的碎块,然后在这些碎块尚未落地之前,又被紧随其后的、更加细微的磁力震荡,彻底震碎、气化,化作漫天飘散的血色与黑色混合的尘埃。
整个大厅,瞬间为之一空。只剩下满地的灰烬,空气中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和魔气残余,以及那几十个铁笼中,劫后余生、却已被眼前这地狱般景象彻底吓傻、连呼吸都几乎忘记的巫女们。
蝎放下手,目光重新落向那个依旧在幻术中痛苦挣扎、但周身魔气因为失去控制而开始缓缓消散、露出一丝丝属于漩涡一族那庞大生命力和精纯查克拉波动的女魔头身上。
漩涡一族的血脉……而且是女性。虽然被魔气侵蚀严重,精神也已近乎崩溃,但这副身体本身的天赋和潜力,无疑是顶级的。尤其是在生命力和查克拉量方面,或许不亚于叶仓,甚至在某些方面更加特殊(比如对封印术的天然亲和)。如果能将她体内的魔气净化或剥离,治愈其精神创伤,恢复其神智……
这或许,是一个意外的、潜力巨大的“收获”。
蝎眼中,闪过一丝冰冷而算计的光芒。
他没有立刻解除幻术,也没有上前。而是转身,看向洞穴入口的方向。首席大巫女和紫苑,在感应到洞穴内那恐怖的查克拉波动平息后,终于按捺不住,在几名精锐武士的保护下,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当她们看到洞穴内那如同炼狱屠宰场般的景象,闻到那令人作呕的气味,尤其是看到那些铁笼中巫女们凄惨的模样和呆滞的眼神时,饶是首席大巫女见多识广,也忍不住脸色煞白,胃里一阵翻腾。紫苑更是猛地捂住嘴,转过身,剧烈地干呕起来,泪水夺眶而出。
而当她们的目光,最终落在那被无形幻术枷锁禁锢、在痛苦中无声挣扎、身上魔气与漩涡一族查克拉气息交织的女魔头身上时,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那是……漩涡一族的人?她怎么会在这里?还成了魔教首领?”首席大巫女失声惊呼。
蝎没有解释,只是淡淡问道:“这个人,我要带走。你们可有办法,暂时压制她体内的魔气,稳定她的情况?”
首席大巫女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强忍着不适,仔细观察了一下女魔头的状态,脸色凝重道:“她体内的魔气侵蚀极深,已与查克拉和生命本源几乎融为一体,强行净化,恐有性命之忧。但若只是暂时压制、隔离,结合吾神社的‘净灵结界’和‘封魔符文’,或可一试。只是……阁下要带走她?她可是魔教首领,罪大恶极……”
“她还有用。”蝎的语气不容置疑,“至于罪孽,我会处理。先把她带回去,稳住情况再说。”
看着蝎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想到他刚才展现出的、如同神魔般的恐怖力量,首席大巫女哪敢有异议,连忙点头应下,并立刻安排随行的、擅长封印和结界的高阶巫女,开始布置临时的压制措施。
蝎则走到那些铁笼前,挥手间,坚固的铁笼如同纸糊般被磁力轻易撕裂。他目光扫过笼中惊魂未定的巫女们,在椿的脸上微微停留了一瞬,看到她虽然狼狈,但眼神尚存清明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恐惧、感激、敬畏交织)看着自己,便移开了目光。
“带她们回去,好生安置,治疗伤势。”蝎对首席大巫女吩咐道。
“是!多谢阁下救命之恩!”首席大巫女和那些被救的巫女,纷纷感激涕零地行礼。今日若非这位阁下,她们的下场,简直不敢想象。
蝎不再多言,转身,看向那个在巫女们布置的净灵结界和封魔符文下,痛苦挣扎似乎减轻了一些、但依旧昏迷不醒的红发女魔头。
漩涡一族的遗孤,被魔气侵蚀的复仇者……意外的收获。
虽然过程有些曲折,状态也很糟糕,但这份“礼物”的潜在价值,或许比他在鬼之国“看”了七天舞蹈的收获,要大得多。
接下来,就是如何“修复”和“引导”这份“礼物”,让她发挥应有的价值了。
砂隐的毒蝎,在剿灭魔教的行动中,不仅彻底清除了一个潜在威胁,巩固了权威,更意外地捕获了一只极具潜力的、受伤的“凤凰”。而这,或许将为他未来的“多子多福”大业,增添一份重量级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