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玄铁飞来一掌猛地将透骨钉打向展颢,展颢默默闭上双眼,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厄运,
余火莲“不要啊!”
谁也没有想到,身中两根透骨钉的火莲会奋然起身,挣脱开那两双已有些松懈的手,毅然挡在展颢跟前。那一掌连带着透骨钉重重打进他的脊椎骨,火莲本就受伤的身子一下子扑倒在展颢怀中。恰好砸在了铁椅的机关上,哐当一声,扶手上的手铐被打开了,展颢下意识的伸手抱住怀里的人,双手触摸到后背的一瞬间,手掌触碰到一快异常凸起的骨骼,与此同时,火莲的面具在冲击下掉了下来。那一刻展颢心里轰的一声,欣喜、心痛、担忧、愤怒,一时之间五味杂陈,喜的是,时隔多年终于再一次见到自己的儿子,而且他终于知道这个孩子自始至终都和他站在一起,从未离开过他。忧的是,这次相见,他竟伤得这么重。怒的是,他竟然瞒了自己这么久,还有自己竟然眼睁睁的看着他受了这样的伤害。玄铁和段弘毅见展颢脱出身来,虽然暂时没有内力,但还是心有余悸。
玄铁“撤。让他们好好想想,三日之内若没有答复,我就炸了这里。”
边说还边往外撤,直撤到门口,拍了一下门边的机关,哗啦一声,所有的门窗都被铁皮封了起来,只留一处天窗透过点点光亮,展颢怔怔地抱着火莲呆坐在原地,神情黯然又复杂……
不知是疼的还是怕的,火莲在扑向展颢的那一刻竟喃喃地叫了一声
余火莲“爹”,
这一声爹叫得展颢心头一颤,不由得回过神来,将火莲扶到柱子一旁,又将方旭从柱子上下解了下来,
展颢“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们你的身份,为什么宁愿与我们日日相见却不肯与我们相认?”
火莲颤抖着抿紧双唇,强忍着透骨钉带来的疼痛和内心的委屈,展颢看他这样子必是忍到极限了,实在不忍心,伸手把他抱在怀里,火莲一下子扑到展颢怀中失声痛哭起来,
余火莲“爹,爹……孩儿真的好想你,真的好想家……”
哭得展颢鼻子都跟着发酸,抚慰般轻轻拍了拍火莲,
余火莲“爹,对不起,孩儿,孩儿只是怕,怕摘下这面具后,就连跟爹在一起的机会都没有了,孩儿怕爹会赶孩儿走……”
展颢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轻轻推开怀里的火莲,擦了擦火莲满脸的泪水,
展颢“傻孩子,你知不知道爹这三年一直都在找你啊!”
火莲恍然,
余火莲“爹,您一直都在找孩儿,您不怪孩儿?啊……”
许是哭得太久,牵动了身上的伤,透骨钉在体内隐隐作痛,火莲整个人都痉挛了起来,耳边充斥着展颢和方旭关切的声音,终是体力不支,软软的倚靠在展颢肩上。
余火莲“呃……爹,疼,好疼……”
展颢“别说话,放松,没事的,爹在这,爹会救你。”
一边抚慰着他,一边轻拉过火莲的手腕,这才发现火莲的情况远比他想象的严重,不止是三根透骨钉,火莲这些日子扛着大大小小的内伤外伤,总是不及养好伤,就去拼命,搁以前自己是决不允许他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这些年没人管他,就这样新伤叠旧伤的可不得把身体折腾坏了。脸色不由得凝重了起来,眉头紧锁,
方旭“怎么样了,很严重吗?”
展颢摇了摇头,
展颢“这孩子,得马上想办法出去。”
方旭“嗯,我去找找有没有什么机关。”
方旭在屋子四周跑上跑下,时不时地敲敲打打,试图找到突破口。火莲半昏迷着,迷迷糊糊看着人影在眼前晃动,伸手扯了扯展颢的衣袖,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爹一直在他身边。方旭来来回回找了一圈却毫无所获,
展颢“看来机关只有一个,而且就在门外,可是现在四周都被铁皮包着,我们根本出不去啊。”
虽然展颢在外面安排了暗卫,可如今被困在这里面,想发信号都发不出去,本想先用内力护住火莲的心脉,可惜根本运不动内力。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天窗透进来的光越来越亮,离他们炸门的时间也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