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不可挡,与其说是战火纷飞,还不如说是怒火,是二十年来积攒下来的怨恨,方旭被软禁在新宅,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而同样看着这一切的还有在外面的火莲,同样的无能为力,看着自己的养父杀自己的生父,毁灭原本属于他的家,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谁能知道他这时候的心情。他展颢做到了,他将那种矛盾和家毁人亡的痛苦都偿还在他身上,就像当年天牢里那一声声击碎了心的鼓声一样,现在的阵阵战鼓声直打得他的心在滴血……
他没能阻止他,他能怎么办呢?本来就是他们赵家对不起展家在先,如今招来这般起义狂潮,莫不是失了民心,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求他幽冥王放过他父亲的生命,而后……他自己该怎样呢?展颢又会怎么告诉他真相,会如何处置他?这些他都没想过,也不敢想,曾经相伴的父子,如今反目成仇会是怎样的,他还能承受得住吗?他只能假装不知道,等着那一刻不知什么时候会到来?
低头茫然的走着,看着这遍地狼烟,哀鸿遍野,
余火莲“爹,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你满意了吗?以后,你是不是真的就能放下?我这么做,真的对吗?”
来到大殿前,展颢负手而立,一种淡淡的威严,不可侵犯之势。火莲望着这身躯,自己曾经多么尊敬,崇拜着的形象,如今竟不知如何面对。
钱富“赵祯和他的亲信已全部送入牢内,至于包拯和方子庵等人,已经按宗主的吩咐将他们囚禁在城王庙。”
展颢“嗯,下去吧!”
驼子和陈方立于殿下,
驼子“我知道大哥您这么多年……只是……现在这样……”
展颢“这样怎么了,当年你们一心救我出来,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我们拼命挣扎这么多年,死了这么多兄弟,等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陈方“将军,恕我直言,这些年,在圣上治下,天下太平,人民安乐。这……”
展颢“哼,圣上,他每年低声下气向辽进贡那么多白银丝绸,难道这就是他的政绩,这就是他对人民的交代。”
陈方“大哥,可人民是无辜的,他们承受的都是无妄之灾啊!”
展颢“妇人之仁,如何成大事?”
陈方“大哥,您当年可不是这样的。”
展颢“当年,哼,休提当年,仁义到最后给了我什么?满门抄斩罢了!”
回过头对着门外狠狠地扫了一眼,
展颢“听够了没有?”
火莲低着头跨进门槛,
余火莲“爹。”
展颢满意的笑笑,暗藏着一丝不可告人的心思,
展颢“本宗觉得,是时候该告诉你真相了。”
火莲心里咯噔一声,本就痛着的心更是揪疼了一下,爹对我自称本宗,孩儿以后再也不能叫您爹了是吗?驼子担忧的看着这两父子,不知道接下来会他怎样,火莲会怎样?展颢背过身去,带着一点复仇的快感讲述着这些年自己所设的局。除了火莲,在场的所有人无不震惊。火莲低着头听他诉说着这一切,却平静的像在听别人的故事,驼子看不懂他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感受,而展颢根本就没回过头看他,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回头,是怕看到自己不想看的吗?那么,到底什么是自己想看的呢?他不知道,兀自讲着,身后的人似是消失了一般,没与任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