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世间
完美可以残缺
时间不停歇
仿佛落叶飞花般无解
而你在这里就温柔了一切
陪你看梅海的月
陪你踱天宁的街
陪你把我的所念写成最后的药笺
陪你过的那些年
终究会化作永远
记得我不曾后退在你心上陪你每个黑夜



你们每个人手里会发一本《温门菁华录》,记载了我们温氏先辈历经的光荣事迹和至理名言,你们每个人都要好好背诵,并且牢记于心。

以后每日清晨、晌午、日暮时分,我都会找人来背诵,如果背不出来,家规处置!

(问魏无羡)你背不背

背!当然要背,我还要认认真真的看看……

(用低沉的声音冷嗤道)这岐山温氏到底有多恶心……

好了,你们都散了吧
众人听后都纷纷离去

等等,白汐玉,白璎还有白曦,你们几人留下

(脚步一顿)

看什么看,让你们走了没听到吗

(紧握着白夭夭的手固执地不肯离去)
白夭夭想起他身上还有伤,生怕他和温晁起了冲突,便对着他摇了摇头

我们没事的,他不管我们怎么样,不要忧心

到底还走不走啊

(有些焦急)阿湛……

(不得已只好放手离去)

大小姐,公子……

你们也退下吧

(几人对视了一眼,无奈只好领命离去)

(看了她们三人一眼)跟上
白璎秀眉微蹙,以眼神询问着白汐玉,见他点头就一起跟着温晁众人而去
过了许久之后温晁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处精致清雅的庭院内,温晁挥了挥手,手底下的人便上前推开了正门,前行一步走了进去

(对着院内人吩咐着)好好照顾着这三位,决不允许有半分闪失,知道了吗

是!

(说完看了一眼白璎,便要离去)

等等

(站住脚步,回过身)怎么了,雪琪美人儿(伸手要去摸脸)

(侧脸躲开,还是一副淡然的模样)你是何居心

这么想知道啊

(不寒而栗的笑容)这居心嘛,自然是有的,只不过……

白璎,你不是看不起我吗,你不是很在乎那个魏无羡吗,这回我就让你看看,和我做对的下场,也让他们知道区区几只蝼蚁也妄想与天斗,简直就是笑话!!!

你们将他们三个分开,好好看守,不能让他们出房门一步
温氏众人:“是”

(看了白璎一眼,拂袖离去)

温情回到了与温宁居住的屋内

(惊喜)姐,你回来了

(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阿宁,这些日子你还好吗

嗯,我还好,就是有点无聊

你回来就好了

对了姐,我听说温伯伯这次招来各世家子弟来岐山听训,你说,魏公子他们会不会也会来啊?

(想起温若寒对她的警告,手上猛然一颤)阿宁,你记住,我们和他们不是一路人,也不可能成为朋友,就算他们来到岐山,你也不要再和他们来往

为什么呀

没有为什么,总之,你不要再和他们来往

可是,姐,白姑娘和魏公子他们人都很好的…他们还救过我的命呢……

(厉言呵斥道)阿宁,姐姐的话你也不听了吗

(不甘心的点了点头)
魏无羡正在房内看着《温门菁华录》突然发笑出声

哈哈~没想到温氏祖上还说过这样一段话

什么话

我念给你听啊

(正色道)仗家势欺人,为非作歹之徒,通通该杀,不光要杀,还要斩其头颅,使其遭万人唾骂,警醒后世!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这岐山的人头,岂不是不猪头还要多啊!哈哈哈

看来脸皮厚,才是温氏的家传绝学

还真是
江澄收拾行李的时候不经意间摸到了上次在彩衣镇买到的梳子

(低语道)梳子代表相思……

也不知道阿璎她们怎么样了
看着发呆的江澄,有些奇怪

江澄,想什么呢

(连忙收起)没什么

(沉吟片刻有些别扭的问)你说,温清会不会在这里

温情?她应该在不夜天吧,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

温氏如此睚眦必报……(想到什么)

(发觉不对劲)不对,温氏如此睚眦必报,怎么可能只抓蓝湛一人来听训,而且还对阿璎她们这般好脸色,事出反常必有妖……不行我得去看看……

哎……你去哪儿

(拉开门向外走去)
但是门口却被两个温氏门徒持剑挡住了去路:“二公子有令,听训期间世家子弟不得随意外出”

我只是找个人

交谈也不行

哎~~(退了回去)

(愤怒地站起身来)这是看人还是圈畜生

(皱了皱眉头)不太对劲啊……
随后施法将之前在教化司,偷偷塞进他们衣服之中的纸人用牵引符唤醒,对着身后的江澄说道

(小声)江澄,我出去一下,帮我看着点

你刚刚不是出不去吗,(突然想到了什么)魏无羡!你不会又是……

还是你懂我

(席地而坐,闭目龟息)
灵识已经出窍,来到了温氏房门外,附于其中一名的弟子的纸人身上,暗暗隐去气息听着他们几人的谈话……
这几人刚刚醒来不久,还有些头昏脑涨的,这时有人从门外传讯过来
“二公子传令,叫你们立刻过去”
“是”
“是”
魏无羡在心中暗自思量:“早就知道这群人不一般,原来是温氏之人”
随后他们一行众人来到了温晁的院外……
………………
………………
………………
——另一边,白夭夭房里——
白夭夭看见守在她房门外的那两尊门神,一时气上心头,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凝结灵力唤出传音符闭目凝神寻找着白汐玉与白璎两人

(“阿姐……哥哥……”)

(“……你们……能听得到吗”)

(“夭夭”)

(“曦儿?!”)

(“这么久才联络,怎么了”)

(“没什么”)

(“你们那边情况如何”)

(刚刚试过,温晁已经下令不得随意外出)

(“果然……”)

(哥哥,怎么了吗……)
一阵静默之后

(“曦儿,其实这只是我的猜测……”)

(“温晁这次如此反常优待我们,怕是…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而且在温氏很有可能已经有人知晓了白氏守护了百年的秘辛……”)

(“天合?”)

(“……”)

(“那依兄长之意,我们是否需要传信回青云”)

(“暂时不必”)

(曦儿,还未曾告诉你,我离家前还曾与“他”见过面,而且“他”如今已经出关了……相信你们很快就要见面了)
白汐玉话锋一转
白夭夭听闻心间猛然一颤,神情有些恍惚,遂灵力有些不稳定,片刻后慢慢恢复着心情,用干涸的声音问道

(“哥哥,这是真的吗“他”真的回来了……?”)

(“可……可是,他不是死了吗,而且就算活着应该还有十年啊…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

(“曦儿……”)
正当白汐玉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他们与白夭夭之间的声音突然断了,是白夭夭主动收回灵力切断了传音符

(“兄长,还是让夭夭冷静一下吧”)

叹了口气(“也只能如此了”)
突然这时白璎感受到了还在远处有敌意的气息向她的房间走来,虽然距离还很远,但她下意识的要去拔剑,却惊异的发现自己体内与佩剑之间互通的灵力,不知被什么阻隔了,也就是说金丹被封了!

(“兄长”)

(“怎么了,雪琪”)

(“我的金丹被封住了”)

(“什么?!”)

(“那你现在可还好”)

(“暂时无事,兄长你那边情况是否跟我一样”)
白汐玉听了白璎的话尝试着运气体内的气,发现也是无用

(“兄长,如何?”)

(“也是一样,被封住了”)

(“看来他们下午做的这出戏,是早就已经掐算好时辰我们的金丹会被封”)

(“可是,究竟是在什么时候,连我都未能察觉”)

(突然想到)(“会不会是在昨日被伏击的时候”)

(“嗯,有可能,这样做既能分化世家子弟与我们的关系,还可以却若我们的战力,呵~温晁这可是下了一盘好棋呀!”)
白汐玉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打着桌子,慢慢思考者对策
这时白璎门外不远处传来了零碎的脚步声,马上就要来到门口了,白璎对着白汐玉说着

(“兄长,有情况,应该是温晁带人来了”)

(“注意周旋,不要与他硬碰硬,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
说完白璎便收回了灵力,真开了双眼,而这时温晁也带着人推门而入……
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一个温氏子弟的衣袖中露出了黄色纸人的一角……
而白夭夭这边,在听到白汐玉对她说“他”出关了,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半晌缓不过神来,本以为这一辈子都无法在与他相见了,一想到当年插入他身体里致命的一剑,是自己做的,浑身就忍不住的颤抖,环抱着自己想要以此来遏制住自己的心魔,可是没有用,悔恨的泪水慢慢的流出,她好像又看到那张略带邪气而又温柔的双眸正悲痛的望着自己……
她语气颤抖的缓缓地吐出一个名字

白、翎、岚
不可抑制的咬在了自己白皙的手腕上,深可见骨,慢慢的蔓延开的血顺着她的口中漫漫滑落,有一部分进入了她的口中,腥甜的气息更加刺激着白夭夭,她努力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可现在她一闭上眼就想起那血淋淋的场景,一遍又一遍的折磨着她的身心……
这时她无比想要见到蓝湛,从未有这样一刻想要见他,于是她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勉强的站起身来,白夭夭看着天色还早,看了一眼门外发觉暂时没有人看守之后,将身上仅剩下一瓶的外伤药紧紧握在手中,手腕上汇聚灵力一个翻转就出现了一个与她音容面貌一模一样的人,对着她点头示意,使出变身术将自己变成了一只兔子,而后怕被人发现惹麻烦又强加了一道隐身术,悄悄地从窗外离开了。
顺着蓝湛的气息,白夭夭来到了他的房门外,将门外的看门人用灵力镇退后,慢慢用自己的兔爪拉开了门,蓝湛刚刚就注意到了门外的动静,想着可能又是温晁的把戏,便没有理会。
但是看见进来的却是一只雪白的兔子,有些奇怪,按理说岐山是不可能会有兔子的,上前关好门,将那只兔子抱了起来顺了顺毛,她也顺从的靠在蓝湛的怀中,还拱了拱毛茸茸的小脑袋,蓝湛与她对视着,看到了雪白粉嫩的兔爪上点点血迹,皱了皱眉,片刻后看着兔子有些犹豫地开口

……夭夭?
下一瞬间那只兔子从蓝湛的怀中跳下了地,幻化成了白夭夭平时的样子,而这时好巧不巧刚刚自虐的伤口刚好被蓝湛看见,他没有追问白夭夭为什么会这样奇异的术法,只是上前一步抓起她的手腕,焦急看着,伤口已经被血染得通红,但依稀能看得出有牙印的存在。
好看的俊眉拧在了一处,他目光如剑直射白夭夭的眼睛与她对视着

怎么弄的
想要收回自己的手臂,不让他近一步逼问,可是蓝湛却牢牢地抓着她的手臂,使她逃脱不开

没……没什么(脸色苍白,但却是心中郁结难以解开)
看着她这副模样蓝湛也不由得放缓了语气,轻柔的说道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为何要这般对待自己
白夭夭张了张口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蓝湛见此也不再逼问她,只是看着伤患处心中暗想,‘刚刚肯定是没有给自己留情,要是再使点劲儿肉都要咬下来了’叹息一声,将她怀抱在怀中轻声安抚着

夭夭,以后别再折磨折磨自己了

你受伤了,我会心疼

(神情痛苦,眼中噙满了泪水)好……

你来这里,没人发现吧

没有,我使了障眼法,他们不会发现我的

对了,我其实是来给你送药的,这一路上也没怎么休息,你之前受了那么重的伤现在肯定又复发了(递过去)

这虽然是外伤药,但有至少可以缓解一下伤痛

我帮你上药

好
说完就拉着蓝湛让他躺在床上,帮他脱下了鞋子,而她坐在床沿边上,撩起他的裤腿查看他的伤势给他上药,清凉凉的药膏用她的小手搓热后涂抹着伤患处,虽然没有给白璎的那个药力强但也不差,修养几日便好了,而后有些惊奇看着他的伤患处,虽然外伤还是一样的惨不忍睹,但内部的伤却已经差不多痊愈了。

蓝湛,你是有自愈体质吗,这才不到三日内部就已经痊愈了

没有(脸上泛红)

(起身)是在云深不知处后山的时候,那名白衣女子给的伤药

哦
一想到云深不知处蓝湛神情有些难过与担忧,知道自己不小心让他想起了不好的事了,连忙转移话题

我刚刚变成兔子,你怎么认出我的

这还是我学的为数不多的法术中,最得意的呢

连师傅都说无人能看破呢

一我看就知道是你

这是为何

你的眼睛如同你的人一样纯净,无邪
听此言浑身一颤,将头埋进他的怀中,隐忍的哭泣着

其实,我没有你想的那般美好,我的身上充满了罪恶,总有一天会…

夭夭,我不知道你过去发生了什么,但有一点我很清楚,现在在我面前哭泣的女孩便是我的心之所向

(破涕而笑)阿湛,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还有对不起,我一直这么软弱,只会找你哭诉

不必道歉,我是你可以依靠的人,而且为你我心甘情愿

好了,你呆着别动
蓝湛拉起白夭夭受伤的手,想要拿过药膏给她上药,白夭夭有些害羞要抽回手,蓝湛却固执地说道

别动

(听话的不再动弹)
蓝湛用手挖出一点清蓝色的药膏专注而又认真地涂抹在她受伤的地方,非常轻柔的手法,像是怕弄痛她一样,白夭夭含笑看着他微蹙的眉眼,有些愣神,而后不自觉的抬起手想要抚平那皱起的角度,微凉的小手触碰到他额间的肌肤之时,两人都是微微一愣,对视良久,片刻后白夭夭收回视线,掩盖着自己通红的脸颊呛咳一声,随即也收回了双手,有些不自在的眼神飘忽着。

那个,既然你也没事了

我……我就该回去了

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就要转身离开)

(一把拉过她避开伤口,怀抱在怀中)你自己多注意,我刚刚察觉到你的灵力似乎有些不稳,你自己小心

嗯

那我走了(又变回兔子)
回到自己的房内,白夭夭挥手驱散了那个幻象,看着手上包扎好的伤口,心中泛起阵阵涟漪还有一丝丝甜蜜,低声笑道

谢谢你,阿湛,你是我的救赎……
但想到“那个人”心中还是有些钝痛,甩了甩头,暗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若是不振作的话,岂不是让别人看了笑话,但终究是我欠他的若是他找上门来,想要我的命拿走便是”
………………
………………
………………
————翌日————
温晁依旧是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这次为了显摆自己更厉害,还带来了道具,不知从哪里搬来一把椅子放到了台阶上,温晁舒舒服服的坐上去后,又开始耀武扬威了的开始给众人讲训。

诸位的《温门菁华录》背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人自愿上台吟诵一番哪
一阵无言的沉默,没有人愿意背诵

好,既然没有人愿意上来,那我就点名了

蓝忘机……魏无羡……金子轩……哦,还有白曦、(犹豫了一下)白璎

(冷冷的说)我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