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寒冷的空气席卷了整个星城。
韩千沫将围巾往上扯了扯，盖住口鼻，慢悠悠地往教室走去。
雪花飘落，地上铺满了一层薄薄的霜，显得有些湿滑。校道两旁的白桦树早已被冰雪覆盖，白色的雪融进没有树叶的枝头，为失去树叶的白桦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路过校公告栏，看见周围全是人，热火朝天地聊着什么。
韩千沫撇了一眼，没有停下脚步。
反倒是韩双羽，她到是来了兴趣，急忙扯着韩千沫，让她在原地等候，自己则挤进了人群中。
韩千沫看了一眼韩双羽离开的方向，皱了皱眉头，燥意缓缓涌出。她本就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更别说是这种吵得不可开交的。
她将手伸进口袋，摸出一根棒棒糖，修长的手指轻轻撕开糖衣，顺手含进嘴里。
早读的预备铃响了，公告栏那群人便立即散开了。
***
第一节课下课，韩双羽坐到了韩千沫身边，还不忘叫上前桌的陆多多。
此时，班上的人大多数都聚集在韩千颖的位置上。嘈杂的声音逐渐蔓延至整个教室。
“千颖，听说你要参加才艺晚会？”
“是不是要跳舞啊，听说你跳舞很好看。”
韩千颖略微有些震惊。
自从音乐会那件事过后，她的座位旁就开始变得荒无人烟，甚至班里的同学都不愿意靠近她。
眼下，因为一个才艺晚会，她觉得自己的势力仿佛又回来了。那种归属感让她逐渐恢复了往日的自信。
她连忙点点头，开始一个一个回复那些问她的人。
陆多多一脸不爽地撇撇嘴，视线又回到韩千沫身上。“沫沫，我听哥哥说他见过你跳舞。”
韩千沫继续转笔。
“要不，才艺晚会你也报名呗！我也想看你跳舞!”陆多多有些激动。
没成想韩千沫放下笔，随后靠在椅背上，略微眯眼，声音里满是不情愿。“没兴趣。”
“啊……别这样嘛。”
“是啊，堂姐，你也去嘛？”韩双羽见陆多多失落的目光，便立即加入了劝说队伍。
其实她知道，韩千沫的舞蹈功底很好，在小凡镇的时候，韩千沫就经常一个人在苍老的大榕树下跳舞，那冷艳的舞姿，常常引得许多人驻足观看。
这次是一个机会。
很好的机会。
韩双羽喜欢韩千沫忘我的舞姿，精炼又优美。
很喜欢。
而且，丝毫不输于韩千颖。
韩千沫不予回答，慢慢起身，又趴在了桌上。
陆多多思索了一会儿，便也趴在桌子上，对上韩千沫的视线，浅笑道“你不怕我给你偷偷报名？”
韩千沫没有理会她，默默地闭上眼睛。
既然这样……那就是默认了？陆多多兴奋地弹了起来，随即看了韩双羽一眼，在对方会意后，便立刻冲出了教室。
***
黄茵借来了韩千颖的手机，点开微信，选择了韩千沫的头像，迅速发下一条短信。
不远处 ，韩千沫的手机发出震动。
只见她懒洋洋地直起身体，漫不经心地拿下手机。
一条信息，是韩千颖发的。
[放学来一下校门口那条小巷]
关机，随手扔进抽屉里，继续埋下头睡觉。
***
下午放学，韩千沫让韩双羽先走，自己一会儿打车回小姨家。
韩双羽知道，韩千沫不愿告诉自己的事便怎么都不会说出来，她也就从不过问。
两人分开两边走了。
不久，韩千沫到了约定地点，却不见韩千颖人，等了一会儿，她就开始不耐烦了，随即将书包甩在身后，决定离开。
刚走到巷子口，几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的视线。韩千沫抬抬头，映入眼帘的是几个穿着校服的男生。
其中不乏有一些吸烟的人，浓密的烟草味融入空气中，白色的烟雾扑鼻而来，若是普通人，这时早就被呛到了，可是韩千沫没有，还似乎已经习惯了。
她扯下卫衣帽子，冷眼看着面前的一群人，没有丝毫恐惧。“让开。”
“呦呦呦，小妞，不错嘛，不害怕哥哥吗？”为首的男生讥笑道，还伸手要去揽韩千沫。
韩千沫始终无动于衷。
一群人开怀大笑起开，团团围住韩千沫，个个都怀着不良的笑意，有些手都已经伸到了韩千沫脸上。
“告诉你吧，你惹了你不该惹的人，哥哥来替她教训你，好让你长点记性。”说着，便开始放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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