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王府,沉香亭。
皇兄,你怎么能看着重茂登基而坐视不管呢?

李旦知道他这个妹妹是个火爆的急性子,跟他的母后很像,是个雷厉风行的女人,因此,她并没有责怪太平公主的无礼。他心定神合地拿起手边的茶壶,到了一杯茶推到太平公主面前。

(面色无波,淡淡地道)先别着急,有什么事,咱先坐下来喝杯茶,慢慢地说。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喝茶!

太平公主把那套青花翠玉瓷器茶盏摔在地上,碎片四溅。一个小碎片竟向李旦飞来,李旦没来得及躲,那碎片就在李旦的左脸上划了一道细长的小口子,鲜红的血液从伤口中渗出。
(气消得无影无踪,面露愧疚之色)皇兄……

李旦没有恼,面带微笑,示意他没事。

这下满意了?
都是我的错。

从袖口里掏出干净的手绢来为李旦擦去脸上的血。

其实我知道你为何而来。

你只知道怨我,可你是否为我想过?

我一无兵权在手,二无谋士在侧,三无财力供给,四无心去争斗。
借口!

月娘的兵权不是你的兵权吗?隆基不是谋士吗?朝中大臣哪个没钱?

既然无心争斗,为何参与神龙政变?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就没有后退的路了。


我说不过你。

不过,你现在回来也不算太晚。
怎么说?


韦后只是临朝称制,手中没有多少兵权,只要让隆基掌握了大明宫里的万骑军,一切都还有希望!
万骑军?哪个万骑军?

是景龙政变之后,显把“千骑”改为“万骑”的那个军队吗?


整个大明宫再没有第二个军队叫万骑军的了。
若是这样的话,那就简单多了,我正好认识万骑军头领,直接让万骑头领归顺他就行了。


那再好不过了。
太平公主走了之后,并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去了上官昭容的宫外的府邸。

公主,你怎么来了?
不希望我来?


怎么会。

我正要找你呢!
找我有什么事?


跟你商量一下,关于韦后临朝称制的事。

这件事你怎么看?
可巧我们都想到一起去了。

太平公主高兴地拉起上官昭容的手。
所谓人生难得一知己,太平公主遇见上官昭容是可谓是人生的一大幸事!她懂上官,上官也懂她,她们总是可以想到一起去。

公主的事更要紧些,公主你先说吧。
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还是你先说吧。


公主的事就是要紧的事情,就是要紧的事情,还是公主先说吧。
好吧,那我先说。

是这样的,当今皇帝驾崩,幼主登基,韦后垂拱听政,想必你早已知晓了。


我正是为了此事打算找公主你的。
嗯,韦后野心勃勃,一想到不日她将插手朝政,最后废帝登基,我心便惶惶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