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玉很好奇,平时手无缚鸡之力的公主,如今怎么做到让她上马的。这得多大的臂力才能轻松拉动她啊。

公主,你是怎么做到的?
太平公主狡黠一笑。
嘿嘿,保密。

一直向东行,那些跟踪的人早就放弃了追踪。太平公主带着碧玉来到一家客栈,翻身下了马。
碧玉来,下来。

再次向碧玉伸出了手,碧玉顺势下来。抬头看时,上面的古木匾额上书着“听风楼”三个大金字,这是长安最大的酒楼。当然消费也是很昂贵的,寻常百姓消费不起。

公主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带你去见一个人。

两个人走了进去,店小二迎了上来,用那种标准的职业笑容来招呼来的两位客人:“两位客官,你们是找人,还是用膳?”
找人。

店小二收了笑容,低声问道:“可有对号?”
九五。

九五是专属的主贵宾间,在顶楼独此一间,不对外开放。这九五无论是隔音效果,还是观望,又或是欣赏美景,整个长安找不出第二家了。
主贵宾间只有两个情况下开放,一个是东家来,另一个是少东家凭借金卡进去。金卡有两张,一张在少东家手中,而另一张未知。
店小二:“啊!好,好,马上就去安排……”来着身份不小,是少东家的客人,必须小心招待,不得怠慢了。态度也比以往更加恭敬了些:“您把这马交给我吧,我把它牵到后院,给它吃上好的草料。”
嗯。

不多时,来的了一个满满书卷气的女子,她就像是书画里走出来的一样。她的声音很轻、很温柔,让人听了如沐春风:“公子、姑娘,你们好,我是听风楼的内侍长知礼,请问有什么帮助吗?”
带我们去九五。

知礼:“好的,两位随我来吧。”

公……子,要不我在外面等着吧。
你的朋友好像很有来头,谈的事肯定是大事,我还是不要听得好。
安啦!你家公子我有的是钱,放心去吃。


……
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是……
知礼也以为是小碧玉要给他家公子省钱才这样说的,赶紧解释道:“姑娘不必担心,这钱自然是我们少东家出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哎呀,不必想那么多,又不是什么大事!

太平公主怕碧玉一转眼就跑了,便搂着碧玉的腰上楼。太平公主的身高在女子中可以算佼佼者,而碧玉就比较瘦小,刚好矮了太平公主一个头。从后面看,两人真是一对璧人。
一楼吃喝的贵族子弟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到了后,知礼:“公子,我们到了,这里就是。”用手指了一下,“如果有什么需要,只要拉一下里面的铜铃就行。”
嗯。

门是那种左右推拉的木质门,太平公主推门进去。房间很空旷,东西摆放得很整齐,一尘不染。正前方,靠窗的位置,一人席地而坐,在那里品茶,时不时吟几句诗。左手边也是繁华的街道,右手边却是城外的景象了。再往上,是整个长安城的观望台。
俊儿。

那个气宇非凡的少年很是诧异地看着太平公主,但看到太平公主旁边的碧玉的时候,才赶紧迎了上来。

来者可是月娘姑姑?
是我。


姑姑可算来了,让俊儿好等。
拉着太平公主去那边靠窗的位置坐。
被人跟踪了,花了一些时间。


可甩开了?
那是,要不然我怎么敢过来!


姑姑用过膳了吗?
还没。

一下完早朝就被皇兄叫了过去审问。

刚出皇宫就被人跟踪,哪里有什么时间用膳!


姑姑想吃点什么?
没什么胃口。

随便来点吧。


山珍海味姑姑是从小吃到大的,想必也腻了。

不知姑姑对民间的小吃可感兴趣?
嗯……

作思考状:
上次扶先后灵柩来长安,顺便在这长安住了几天。

驸马都尉给我买的早餐,那味道挺不错的。叫什么来着……哦,想起来了,叫饆饠。


巧了,长安长兴坊胡人开的饆饠店,在几个月前被听风楼的神秘东家收购,现今隶属听风楼。
咳咳……

本宫敢担保绝对不是听风楼的东家!


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认识啊。


姑姑竟然认识那个神秘的东家!
嗯。


那另一个少东家是不是东家的儿子?
太平公主刚喝了一口水,听了这话立马喷了出来。李重俊反应很快,迅速躲开了。
不是。

东家虽有几个儿子,但没有一个是能成大事的。


这样啊。
怎么,很失望?


也不完全是。听风楼能在长安立足,并在一个月内成为长安最大的酒楼。

它的背后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大人物?
太平公主笑着说:
你不知道吗,少东家?


哎咦?姑姑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
九五,皇帝才敢用的数字,当然,皇位第一继承人皇太子和图谋篡位的人例外。
本宫有人脉,不知道可以去打听啊。


孤还以为伪装的很好,没有人知道……
你放心,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

碧玉默默地退到一旁,堵住了耳朵,她仿佛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话。

算了,知道就知道了。

本来也没有想瞒着姑姑。
此次叫我来可是有什么要事商讨?


我们边吃边聊。

近日,西域进贡美酒。听风楼也截胡了几瓶。
怎么干起土匪行业了?


截胡并非打劫,是半路上我们高价买了几瓶他们没有进贡的美酒。
真是鬼聪明的!


还有我们的招牌黄酒,民间的胡饼、水盆羊肉、火晶柿子,姑姑要不要尝尝?
水盆羊肉就算了,我不太喜欢吃羊肉。

其他的都各来一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