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午睡是绝对睡不着的,她最喜欢的事就是睁着铜铃大眼,用手指敲击桌面,凭空演奏钢琴,内容从自己写的曲子一路杀到贝多芬德彪西莫扎特。
这天中午,玛丽不胜其烦,用自己只得了区区三十多分的一百分制卷子,换取了一个午睡麻溜滚去订正作业的机会,科学老师卢基诺痛心疾首,感叹这么个牛逼的好苗子糟蹋在自己的手上,顺带把约瑟夫满分的科学卷送给了玛丽,作为参考。
计算题过程极为简洁,甚至连错字的涂改痕迹都没有几个——仅有的写错步骤用两条细长的黑色直线划去,丝毫不拖泥带水,颇有其主人的作风
此时,约瑟夫已经结束今天的巡查,也就是使唤学生会干事们,正在小教室里睡午觉
他心里暗想着没人来打扰,就小被子一裹,找周公约会去了
可惜……没那么简单
玛丽的头发被太阳光洗的发白,这十一月的阳光未免太过于灿烂了,皮肤被烫的有些疼,她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个弱不禁风的公主,被云缝里纸老虎一般的阳光给缴了械
公主……公主啊,她没敢往下联想,赶紧止住了小火苗,只余这两个字在心里荡阿荡,没个尽头。
她推开吱吱呀呀的小教室木门

说实话,某些时候总会发生一些神迹般的东西,譬如你想着这个单词“Princess”,转眼就遇见了自己的“Princess”或者听到别人和你的脑电波异口同声,纷乱的思绪总之是明晰了
譬如现在,大猫咪一样的约瑟夫蜷缩在课桌上睡得端端正正,却在听到木门惨烈的叫声之后如同被泼了一脸风油精,或是吃了颗薄荷糖被强行灌了一杯冷水那样瞬间清醒起来
耳朵还动了动——这就是另一个神迹了,毕竟动耳朵这个技能比较少见,在人类中。
玛丽啊这……我背提纲
约瑟夫的眼睛因为光线的骤然强烈而不适的眯眼,在听完玛丽的解释后点了点头,任由自己的眼瞳被一片暖融融的淡红色覆盖,就像落满凤凰花的湖面
约瑟夫·德拉索恩斯不会了问我
他在说完后暗暗嘲笑自己的愚笨,想着提纲这种东西其实只是记背罢了,与自己没有干系,也无需干涉
可纷乱的思绪却再也平静不下来
眼皮透过的光线弱了些,或许云遮住了太阳的光芒,眼皮透过的光由浅至深,最后变成令人沮丧的深红色
该死
深红色的背景里浮现出一个女孩裹着金色的影子,像一束光
他在低垂的睫毛下丈量那束光的方圆

久久无言
此时那个女孩正坐在座椅堆的最上方,晃荡着两条腿,阳光没有找到她,在地上萎靡的软成一滩水
她悄无声息的默诵着,不时抓抓头发,鞋扣撞击在铁质桌腿上,叮叮当当的轻响,很有节奏
玛丽公主?睡着了吗
他急忙从胡思乱想里抽身
玛丽提纲有一页上一般没打出来,就剩了几个表格,你能帮我看看吗?
约瑟夫简直不敢相信这种破事竟然会发生在刚刚自责完的自己身上
👏
好好学习去了
最近沉迷画画
快完结了
狗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