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渡觉得,这些时日见到太傅的次数有些多。
比如她下了学之后,去看宁贵妃。
然后就看见太傅给宁贵妃倒了一杯茶,宁贵妃还是斜靠在榻上,却伸了一只手抚着他的眉心。
阿渡恍惚了一瞬。
她扭头便想走,太傅却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喊住她。

太子妃,你一来一去的,是要干什么?
阿渡顿住脚,尴尬地转头。
然而转念一想,险些抓狂。
被抓包的又不是她!!为什么她要慌??

瞧见了不该瞧的,自然就避一避了。
她淡淡道。

哦。
阿渡瞥了他一眼,给宁贵妃行了个礼,径直来到内殿坐下。
宁贵妃面上仍有几分慌张苍白。
她已是大限将至,她只担心吴毅……

太子妃,今日……

今日太傅来给娘娘汇报我的学业。
阿渡极是善解人意。
太傅笑得意味不明,抛给宁贵妃一个“他就知道”的眼神。

太子妃今日好像有罚抄。

太傅,留我的也是你,借功课撵我走的也是你。

谁留你了?
太傅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了,一双眸子不似以往那样古水无波。

哎呀,正好,好久没去见过陛下了。
阿渡起身欲走,宁贵妃伸出一只手拦她。

等等……
阿渡这才转身笑笑。

今日之事,我可以八卦一下吗?
宁贵妃的脸刹那间红了,倒减了几分病气。
阿渡都看在眼里,当然,也是真的想要八卦一下。

不可以。
太傅沉着脸推她。

太傅,你就这么赶我走?

你如果常常来见她,可危险得很。

哼。

关你什么事?自家都起火了。

你这话说的,贵妃娘娘不是我的婆家吗?
太傅竟被她一噎。

这是我的后院,你管好太子先。
阿渡瞪了他一眼,丝毫不尊老。

罢了,我大度。

以后你要是还想来,带上我,碰见人了就说来给娘娘讲学的。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或者说,是要教训我学业不努力。

先谢过太子妃。此法仍是冒险的,臣不会常来。
阿渡眸间闪过复杂之色,又看了看宁贵妃,走了。
回到东宫,永娘已经摆了午膳。
以为李承邺都会陪她用膳,这几日倒真的都没来。
阿渡心里也憋闷。
明明新妾还没娶过门,他就这样冷落旧妻了?
说旧也不算旧吧,他们成婚也才月余。
所以,她得出了一个结论。
老李家没有一个好东西!

太子妃,太子殿下昨夜一夜未归。
阿渡头也没抬。

关我什么事?

太子殿下去了迎春楼!

哦,没带银子被扣下了?
永娘跺跺脚,有些着急。
这两人……
是夜,李承邺沉着脸敲了敲桌子。

她真是这么说的?

是,是这么说的。
永娘瑟瑟发抖。
李承邺拧着眉,揉着太阳穴,吐出一口浊气。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爱面子!
还是说,她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他?
李承邺今晚韩烁上身,哀怨地想了一晚,然后撕碎了求和信。
再也不理这个女人了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