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任空疲惫地回到宿舍,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
“怎么样?”魏小良问。
“什么怎么样?”任空说。
“实战课啊。”
“害,别提了。”任空转身朝向墙壁,“我到累死都没能召唤出来那只臭肥鸡,把那姓叶的气到冒烟,结果,他罚我跑了一整天的圈儿。我现在腿都要断了。”
任空转身朝向魏小良,翘起一只腿,拿手指着。
“干、干嘛?”魏小良说。
“给你爸爸揉揉腿。”
“滚!”魏小良没好气地说。突然魏小良好像想到了什么,“等一下,任空。有个事情我得问你。你刚刚好像说了‘没能召唤出那只臭肥鸡吧’,你怎么知道你体内的幻兽是一只鸡?”
任空愣住了,“我说了吗?鸡什么的。”
魏小良笃定地点点头,“嗯。而且你在实践课上撒泼发癫的时候也说过类似的话。”
“奇怪了,我自己也说不出为什么。虽然没有召唤成功,但是感觉吧,我的幻兽肯定是一只肥鸡,超级肥的那种。”任空说。
说出“肥鸡”的时候,任空感觉床震动了一下。
“靠!床底下有老鼠。”任空吓得噌一下窜到了魏小良的床上。
“你,给我,下去!”
“哎呦妈呀!”
魏小良有洁癖,一脚把任空踹到了地上。
任空撅着屁股趴在地上,正好能看到自己的床底下有一双闪闪发光的眼睛正在恶狠狠地瞪着自己。
“天,好肥一只!魏小良快点召唤林仙,快!弄死它。”任空被吓得一动不敢动,伸着一只手朝魏小良挥着。
床再次震动了一下,然后从床底传出来一个极其、极其尖锐的声音。
“任——空——!”
任空和魏小良一愣。
“你——说——谁——是——肥鸡————!”
任空吓得蹦起两米高,“我了个天老鼠说话了妈妈咪呀好可怕!”他鞋都没穿赤着脚跑出了宿舍。
魏小良倒是没有太惊讶,因为他知道,很多幻兽都会说话,比如人形组和兽人形组。而且幻兽到达一定等级会发生进化,进化后也有可能口吐人言。
魏小良的幻兽林仙就能说话,但只有他一个人听得见。
魏小良看着床底下那只“肥老鼠”一步一步地走出来。
它大概有一个拳头大小,圆溜溜的像个毛球,浑身覆盖着一层白色的细绒毛,眼睛小到几乎看不见。只有一个尖尖的喙和两只小小的鸡爪依稀能让人辨认出,这是一只小鸡。
它一出现,魏小良突然感觉一阵阴寒,然后“呼啊”地大叫一声,打了个冷战。
“嘻嘻嘻,精灵族小孩,你感觉到了吧,这份血脉。”小鸡扯着嗓子奸笑着。
“你、你是什么?”魏小良颤抖着声音问。一个小光球从体内飞出,在他头顶盘旋,然后再次融入他的体内。魏小良的头发开始变长,变成金黄色,耳朵开始变尖,睫毛变长,皮肤变得更加白皙细腻……
这是林仙的自卫本能。她感受到了来自这只小鸡的血脉威压,所以自发地跑出来与魏小良融合了。其实每晚魏小良熟睡后的自动变身,都是因为林仙的自卫本能。她能感受到在这个房间里存在着古老血脉的继承者,那份血脉比她身上的更加尊贵。
低等级血脉的幻兽面对高等级血脉的幻兽时会出现自卫反应,这是幻兽世界的规则之一。但没有血脉传承的幻兽不会出现这种反应。只有像艾尔芙这样稀有的幻兽身上才会出现。
“哟呵呵,看来我的血脉果然比你的更强呢,精灵族小孩。”小鸡得意地蹦哒着。
“你,你到底是什么,你就是任空的幻兽吧?为什么能不受控制地跑出来?”魏小良问。
“切!你也不看看我是何许兽也。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小小的幻兽契约就被困在人类体内呢。”小鸡继续得意地在地上蹦哒着,“本小姐乃是上古神兽,[山雀〕的最后的血脉继承者——银可是也!”
魏小良陷入沉思,然后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山雀]……是什么?”
“喂,你什么意思?胆敢蔑视我们[山雀]一族的血脉吗?”银可努力瞪大自己的小雀眼,对面前的金发美少女怒目而视。
“可是。”魏小良疑惑地说,“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名叫[山雀]的神兽。”
魏小良看向眼前的小毛球,“这种神兽,是不存在的。”
银可愣住了,她歪着脑袋,一对黑溜溜的小豆眼儿满是疑惑。
“不、不可能!你在胡说八道。”银可还在试图嘴犟。
就在这时任空拿着捕鼠夹回了宿舍,推门进去,看到地板上毛茸茸的银可,他就大叫一声,“啊!原来你不是大老鼠,你就是那个不听话的肥鸡!”
“你——再——说——一——遍!”银可气得都炸毛了。
“你个臭肥鸡,自己偷偷溜出来,不听从我的召唤,害得我在课上出大丑了。”任空伸手去捉她,银可顺势一蹦,蹦到了任空的脑袋上。
“我可是上古神兽[山雀]的血脉继承者,你竟然屡次把高贵如本小姐的鸟蔑称为肥鸡!我、我,本小姐踩死你!”银可气得用自己的小鸡爪去挠任空的头皮。
“啊啊啊,臭肥鸡你给我下来!什么山雀啊水雀的,老子听都没听过。”
银可躲过任空的魔爪,顺便“噗”地一下拉了一坨鸟屎在他头上,然后蹦到了任空的床上。
任空气得脸都扭曲了,“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臭肥鸡,我任空跟你没完!”
“噗呲”一声,坐在一旁的魏小良捂着嘴笑了。
“魏小良!笑什么笑,你到底是哪边的?”任空说。
“我哪边都不是!”魏小良手一摊,“我是中立派!”他无奈地看着狼狈的任空和口吐芬芳的银可,心想,今后的宿舍可要变得更加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