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瑞做了一个梦,梦见了早已诀别多年的父亲。6
探头证明萝卜还活着
他坐在父亲宽厚的肩上,欢呼雀跃。

哇哈哈哈,再高点!

不行,不能再高了。

为什么?
他忽闪着明亮的眼眸,小手扶着父亲的脑袋。

因为我要走了,不能再陪格瑞玩举高高了。
梦里的格瑞还小没有现实的记忆,但在听到这句话时还是不可遏止地心头刺痛。
他的眼泪“吧嗒吧嗒”地掉落下来,胸口像是有一块巨石压着,喘不过气,同时也说不了话。

格瑞啊,你要学会接受突如其来的离别,也要珍惜不期而遇的惊喜。

总有人代我们爱你,陪你玩乐为你欣喜。

还记得那个你突然遇到的姐姐吗,她是个不错的人……
突然,他话锋一转,语速陡然加快!

她是穿越者,来自另一世界的幽魂,杀了她!否则世界不得安宁!
欲哭无泪😂😂😂

爸、爸爸……
他突然就能说话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父亲将他放下来,使劲抓着他的小肩膀,目眦欲裂。

杀了她啊,格瑞!杀了那个叫忆的女孩,杀了她,你就能再见到我了。

爸爸你要走吗?你要去哪儿?

不管去哪儿,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然而格瑞父亲就像疯魔了似的,不停摇晃格瑞的身体,嘴里重复着一句话。

杀了她,想办法杀了她!

杀了她!杀了她!

杀了她!
格瑞从未见过如此失态的父亲,害怕地缩着脑袋,就要委屈地哭出来。

爸爸你别这样,我怕……

格瑞你别怕,她虽然是穿越者,早已不是活人,但还是有办法杀死的。

来,你靠近点,爸爸告诉你怎么杀死她……
格瑞醒来时刚好是预赛结束后的第一天,他躺在大赛方专门提供的休息室里。
走出休息室,金拉着紫堂幻迎面走来。

格瑞你醒啦!快来,刚热好的牛奶,趁热喝。
他提起手里的保温瓶在格瑞眼前晃了晃,灿烂的笑容恍若什么都没发生。
因为之前的事,紫堂幻缩在金身后,不敢直视格瑞。
格瑞到嘴的拒绝因为“牛奶”二字还是咽了回去,本着不能浪费的美好品质,他自然地接过保温瓶。

嗯……气色恢复得不错,看来大赛方的医疗效果很显著。

我昏迷之后发生的事,你讲给我听。
一提起之后的事金的脸色明显不太好,他支支吾吾了好久才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格瑞坐在房间里,听着金的叙述,喝完了所有牛奶。

既然参加了大赛就说明做好了这种准备。
格瑞语气平静,开导着难受的金。
少年涉世不深,不懂这些很正常。

可这不是重点啊,格瑞。

重要的是丹尼尔口口声声说的是“遣返”,难道遣返的意思不是回家吗?
他见格瑞不说话,转头看向同样沉默的紫堂幻。

我本来是想去找他问个清楚,但是……我没能见到他,裁判球们说他很忙。

向前看,金。

很多事情不是你能想清楚的,做好当下的事才是首要。
金深吸几口气,恢复元气,点点头认同道:

你说得没错,我要调整好心态,迎接新一轮的比赛!
阳光的少年总能找到让自己充满斗志的理由,这般积极的心态不是人人都追求的,也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紫堂幻无奈地笑笑,心里的酸涩只有自己能懂。
格瑞见这小子没什么大问题,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她在哪儿?
金安静了几秒,摸着脖子想了想。

你说的是忆吗?她好像还没醒。

我问的是在哪儿。

你不会是要去找她吧,这样不太好,女子宿舍楼那边我们男生不好进啊。

有什么事过几天再说,也不急这一时对吧。
金有些为难,一个劲地劝格瑞别去。
紫堂幻不忍直视地捂住脸,这番操作无异于此地无银三百两。
格瑞目光如炬,在金的喋喋不休中打开终端给忆发了条消息。
几分钟过去了,那边没有回复,正当格瑞以为她确实没醒的时候,对方发来一个字。
有。

他刚要打字,那边又紧接着弹来下一条消息。
我来找你。

几秒钟过后,门外响起不急不慢的敲门声,打断了金的说话声。
金疑惑地心道是谁,打开门后猛地身体一僵,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砰”的一声砸上了门。
他擦了把脸,整理好面部表情,转身挡住门。

没事没事,是找错人了。
说着真的对着门外的人喊了声:

我们这是335,你走错房间啦。
紫堂幻感觉不对,准备出口询问,却见金不停地向他使眼色。
等到他明白是什么意思,格瑞已经起身一把推开了阻拦的金,利索地打开门。
门外的人果然是忆,不久前说来找他,结果不到十秒就出现在了他门口。
她换了身衣服,但到底还是素白色的。
忆的目光有些躲闪,在与格瑞对视的一瞬间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在这里聊吗?


聊什么聊什么?
少年闻风而动,激动上前拉住格瑞。

大家都是朋友,以和为贵千万不要起争执。
金尽心尽力地当着和事佬,在他看来,两人的关系似乎是势如水火,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紫堂幻被迫营业,挡在两人中间,生怕格瑞对忆做些什么。

金说的没错,你们要好好相处……
其余两人同时沉默了半晌。
我们只是谈谈心,并非干架。

你们多虑了。

他们一怔,琢磨着这话的意思,而忆和格瑞已经离开了。

他们看起来很和谐啊,金你是怎么看出来格瑞要杀忆的?

这或许是表象,紫堂,我送格瑞回来的时候清楚地听见他一遍一遍地重复一句话。

杀了她……我想来想去,有理由杀的就只有忆了啊,不是她还能是谁?
谢谢提醒www!

如果真是那样,忆会不会有危险,她伤势刚好……
紫堂幻突然没了声,后知后觉地放大了眼睛。
鬼狐天冲的话他听得很清楚,忆是穿越者这件事他也有所怀疑,只是证据不足而他又不敢当面问清楚。
格瑞那么谨慎的人,如果真连他都笃定……紫堂幻不敢深想,毕竟是朝夕相处了几个月的伙伴,他实在是接受不了这个猜测。

大赛不是有屏障保护嘛,应该不会出事。
金苦恼地薅了把头发。

你说格瑞至于吗?穿越者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紫堂,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金,如果我猜得不错……你是不是压根不知道什么是穿越者。
……
穿越者啊……你能具体说说吗?

格瑞坐在她对面,面前摆放着一杯牛奶。
他端起杯子嘬了口,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牛奶是冰的。

穿越者一词最初来自于第十三届凹凸大赛冠军——安简之口。
【本章完】4
有来了又来了,不行,我一定要去翻糖,若作者没有更新,那一片简的...我一定要催更催,更催更

安简一名曾在前文出现过,但不重要不必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