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柔和的嗓音使其所言更令人信服上了几分,年迈的老婆婆扫了其余三人一眼。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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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步履蹒跚,一身骨架子似乎随时要散开,走了还没几步,一道身影从她身侧掠过。

您……诶?
出乎意料的,开门的是个面容清秀的女孩,她五官线条柔和但整个人却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加之逆着光看起来更是难以接近。
原本以为住在这种地方的不是大汉就是老人的安迷修怔愣了一会儿,同时对面的忆也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然后转身让开了视线。

谢谢你啊小姑娘。
她眉眼弯起,接着对门外的少年说:

小伙子,你说你要借光?
安迷修反应过来,随即答道:

是的,本不需要麻烦您,只是我若再不加快速度就赶不上我师父了。
他说到这儿,扭头看了眼去路。
话说师父可真是厉害,在这么暗的光线下还能不磕不碰一路畅行无阻……对哦,师父好像是猫来着……1

这样啊……
她转身走向里屋,被念当猫撸了许久的豹子此时站起身来,跑到主人身边紧挨着她生怕不小心磕着。

你等等,我去找找。

额……好。
安迷修的视线落在那只豹子身上,有些诧异于它的温顺与灵性。
因为门是半开,故他的视野有限,所以当门后猛地探出个脑袋时吓了一跳。

你是外来人吗?
他尴尬地笑笑。

……好可爱的小姐,是的。

哦——我们也是呢!

是吗?
他恍然大悟,看向忆。
原来不是是那老婆婆的孙女……
念点点头。

外面太冷而且看不清路,所以我们就在这个老人家家里歇一晚,等明日出发。

原来如此,不过两个女孩子出门还是要多加小心……据我所知阿拉星危险的地方很多。
念符和着点头,想起他们刚停好飞船就被一波野兽袭击的事就骄傲地挺起胸。

嗯嗯!这里的野兽一嘴獠牙,眼珠子大得快要蹦出来,块头大气力也大,特别是那爪子,随便一扫就可以拍断一颗这么粗的树!
“这么”俩字的音被拖长的同时,手臂还环成了一个圈,以示那树有多粗。
安迷修被她的可爱的样子逗笑了,突然反应过来收了笑容。

小姐被袭击了?没事吧?
这句关心虽然来自一个陌生人,但念还是心头一阵暖流涌过,给眼前的这个少年打上了“好人”的标签。2
叮~您的好人卡已到账
她笑着摇头,然后语气又骄傲上了几分。

我们没事——
有事的是他们,还没尝到甜头就被打得四处逃窜,虽然她没帮上忙……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老婆婆满含歉意的声音响起。

没有找到,真是对不起啊……
她喃喃自语,但声音不小。

我原本记得还有一盏油灯的,怎么找不着了……好像剩下的煤油也不见了……
安迷修闻言一怔,随而愧疚道:

没关系的,突然想起师父说过要挑战自己的极限,我是时候锻炼下自己的夜视能力……我为我鲁莽的行为向您道歉。
差点让一个花甲老人拿出剩下的可能用来救命的物资……安迷修的神情逐渐严肃。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不过你是就这样走了?外面太暗,不知道有多少东西藏着呢!

你也留下来歇息一晚明日再走吧。

这怎么可以,而且——

虽然这里小,但是避风还是可以的,而且你这么个年轻的小伙子可莫要被拐了去……你该不会是嫌弃——
安迷修慌忙摆手否认。

怎么会?……那就叨扰您了。
还不等老婆婆招呼他进来,念却已经等不及了。

快进来快进来,你要去哪儿啊?说不定我们是一路的!
安迷修盛情难却只得走进来,随手关上门后发现屋里竟然还有一个人。4
格瑞:我……
很久没有存在感的格瑞看似一直端着茶杯发呆,实则注意着门外的一举一动。
他闻声抬眼,恰好和安迷修对视,两道目光在空中碰撞后下一秒十分有默契的错开。

这位是……
他眉头微皱,这个坐着的看起来十四五岁的男孩刚才一直都没有说话,加上对视的那一眼……他能确定此人不简单。

嗯?哦,他是大冰块。

大冰块?
念不满地努努嘴,示意他看向忆。

那是小冰块。
哈哈哈哈哈嗝
……我有名字。

念惊喜道:

叫什么?
你没必要知道。

念不高兴了,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

呐,你们不说,那我就只能随便叫了。
忆不再说话,坐回位置上重新捧起茶来。
安迷修笑了笑,看来除了这老婆婆以外的三人是一路的。

来,坐吧,喝茶。

谢谢。
老婆婆倚着放蜡烛的桌沿坐下,笑得眼睛快要眯成了一条缝,很久都没有见过这么多年轻人了……
忆的手指摩挲着杯壁,目光有些呆滞,只听那少年说道:

对了,小姐刚才你问我去哪儿?

是啊,你是不是跟我们一样去抓怪兽的?
……


……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纠正。
倒是安迷修,笑意到了嘴边就快要忍不住了。

你所说的“怪兽”指的是?

就是吃掉了太阳的怪兽。
她的神色凝重,忆嘴角一抽,淡定地喝了口茶。
那是她胡猜的。

忆略过念三分委屈三分不甘以及四分阴怨的眼神,对摸着大猫头的老婆婆道:
您继续讲。

老人闻言拍了拍大猫的脑袋,似乎在找节奏。

那时,我和我的丈夫还是新婚燕尔。
原本还在疑惑于“怪兽”之说的安迷修立马正襟危坐,他感觉接下来要讲的故事中有他想要知道的东西。
老人皱纹横生的脸上突然绽放抹绚丽的笑容,如同小孩儿回忆起了糖的味道,纵然最终还是滑过舌尖,可那后知后觉的甜还是遗留在了心底。

他是个很厉害的人,头脑转得快,又什么都会做,家里什么东西坏了都会修,就是那有一次灯差点被修坏,热得像烤炉。
灯?
屋里屋外的光源总共就是桌上那半截蜡烛,而天花板上……
忆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老旧的吊灯,因为太久没收拾已经落满了厚厚的一层灰。
有风从窗缝灌进,吹起有人头大小的灯泡微微摇晃,因没入房梁的电线没有绝缘体,红蓝线管裸露在外以极度扭曲的姿势死死缠在一起,像极了人的动静脉主血管。

不过后来他换了灯芯,这灯也就一直亮了许久,直到没有电力支持它燃起。
只换了灯芯……


是啊。
桌上的烛火因风摇摆不定,被它所照着的小屋也时影时暗,每一张脸多少都染上了些阴森的气息。
念打了个寒颤,冲过去抱紧了大猫。

奇怪……为什么这儿好像不怎么暖啊……
她低声喃喃了句没有在意,老婆婆的声音再次响起。
【本章完】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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