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忽然被一个力量拽住，秋和的话戛然而止。

“继续说。”灯光亮起，她一眼只瞥见吴亦凡手中的酒杯空了，他的唇边染过一抹说不上冷漠更说不上愉快的笑意，定睛看着她，“你想要怎么样？”

“我没想要怎么样啊。”鹿秋和看他的神色，就知道这次讨论该到此结束了。她还不想死，“不说了。”她转身就准备去拿酒瓶，“来，老大，你多喝一点。”

身后的人忽然拽住她的手臂，重重扯到他的身边，黑色的眼眸中暴戾很是骇人，声音低沉：“说……我命令你说，你要什么？”

“老大，我错了。”鹿秋和不傻，现在就他们两个，她又打不过吴亦凡，而且穿这样一身她也不容易带枪……而吴亦凡，他一直是随身携带，她还不至于为了争一个口舌之快就把小命搭上。

看吴亦凡的神色松了松，禁锢她的手也放开了几分。

鹿秋和才缓缓重新开口，真的是说一个字想一个字，怕惹恼了他：“那个，我刚才的意思是……我也是个正常人，万一喜欢上了什么人，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对不对？所以老大……你就先给我一个祝福吧。”她见吴亦凡端起酒杯，面色没有变的更差，继续说了下去，“我发誓，我要是恋爱了绝对不会影响工作。”

“是谁？”吴亦凡瞥了她一眼，声音忽然变大，把秋和着实吓了一跳，“谁？”

“老大，你别这样。”鹿秋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想缓解一下气氛，“我们两个认识这么多年了，就算是师徒关系，起码也有点革命友谊吧？我要是真的想恋爱了……想过得好一点，你同意一下，胜造七级浮屠嘛。”

“鹿秋和，看来我平时是对你太松懈了。”吴亦凡冷哼一声，手里的玻璃杯“砰”的一声碎成了渣，他把U盘当着秋和的面扔到地上，“认清楚你自己的地位……我们不是朋友。按规矩，你是我的人，死了也是我的尸体。”

“别跟我谈祝福。”

鹿秋和心头一凉，在室内却忽然觉得寒风彻骨。

呵呵。早就该知道是这样。

她瞄了一眼静静躺在地上的U盘，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在和吴亦凡打打闹闹，随便卖他一个面子……如果她弯腰去捡，恐怕，这一辈子别想着挺起腰版身子做人了。

吴亦凡，不是她的朋友。

“我知道了。那就这样吧。”鹿秋和转身走远了几步，不想再多说一句话，用鞋跟轻轻将地上的U盘拨到一边，不吵不闹，不想像个泼妇一样的骂街，保持着自己的尊严，快步离开了。

她微微垂下眼眸，心里忍不住有一些难过……

这一世，他们认识了很久，是他带她入了黑帮，教给她杀手的技巧，教她射击，教她格斗，教她伪装。所以，她一直把吴亦凡当朋友。他脾气差，极其傲慢，秋和也一直给了他十足的面子，担心他的身体，会不让他抽烟。

她一直以为，他们是平等的，是朋友……直到今天。

秋和摇摇晃晃地走出了酒吧，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突然不想回家了……她朝右走到路口，想朝她思念了很久的地方走去，不知道灿烈的奶奶是不是也很想她。

可是……脚步却突然收紧了。万一此时Kris派人跟了上来，凭他现在的态度，一定会带来可怕的后果。她不想给生活安宁的老人带去危险。

秋和只能回身，往鹿家的方向走去。

她看不到的是——

酒吧里，男人张开捏碎酒杯的手……掌心被碎玻璃磨出了很多的伤口，红色的血顺着掌心的纹路一滴一滴落下。他也不觉得疼，眼底的愠怒和无奈交织……

他不喜欢表达，不代表……他没有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