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一天。秋和仰面朝天看着天花板想睡觉，可无论如何都无法入眠。

她不想怀疑，但是又不得不觉得奇怪。艾容在气急败坏的情况下，说的所有话明显都是真话……这么说，虽然张艺兴为了整个计划，把艾容让他干掉鹿晗的消息告诉了秋和。但是同样的……他也真的和艾容做过交易。

她不算了解张艺兴，但一段时间接触下来，她感觉，张艺兴并不是言而无信的人，哪怕是对对手。

“12……”她着实烦心的很，翻了几次身，却依旧没有困意，张口习惯性地叫了一个编号，“12你在吗？”

“嗯。我在。但不想理你。”12很直白地拒绝了她的对话请求。

秋和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眉头狠狠皱起，把被子一提溜，整个头都蒙在里面，嘟囔了一声：“系统君果然还是一样的没人性。我还是自己独自失眠吧……”

“行了。我陪你。”12似乎拿她没办法，语气缓和了一点，应了一句，“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事。我无法给你提供张艺兴的资料，也不会提供任何提示。”

“……总是偷窥我的心思。”秋和头一偏，望向墙壁的方向，试探性地又多问了一句，“你猜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12闷不做声，半晌才用软萌音慢吞吞回了一句：“在想朴灿烈……像你这种跨越阶层的恋情，在记录里超过百分之五十会决裂，超过百分三十会让富有的那一方失去一切。我的数据显示你最有可能的是，失去一切。”

“哪有这种数据？”秋和顿时觉得他是在胡扯。

“有。你见到他时的多巴胺指数，心跳，瞳孔放大程度……都会记录在我这里。”

秋和瘪瘪嘴，心里有点介意，不管12是人是鬼，是鬼也是个男鬼吧？现在连她的心思和她的身体数据都能轻易查到，简直……是顶级的偷窥狂。他们设置这个系统的时候，就没有考虑到人是会有**的吗？

她发誓这次一定要从系统君身上搞点信息出去，不然白白卖了自己的**！她循循诱导道：“12君。我们人呢，都是很有感情的。要是换做一个人每天盯着另一个人的点点滴滴，怎么样都会起码有点友情吧？所以，你会把我当朋友把？”

“不会。”12更加直白的阻断了她的幻想。

“……那再见。”秋和脸色变黑，瞬间把头塞进了被子里，不再理他，也不再说话。人家系统不过是个系统，也没把她当朋友，也没当熟人。好心好意求他，他也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既然这样，干嘛弄得这么像一个人。算了……不如就当他是个电脑。

“喂……”12的声音在她的耳边环绕。

秋和伸手拿一个枕头把双耳塞住。

“生气了？”他很好听的声音依旧没有消失。

她居然忘了，12在她脑子里，而不是耳朵里……塞了也没有用。她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唇角下降瘪成一个极烦躁的弧度，满脸满眼都是大写的“有意见”！

“真生气了？”她听到12似乎敲了敲桌子，语气慢慢软了下来，“那个……算我说错了，我是你的朋友。”

“哦。”晚了！鹿秋和一个翻身，把头整个压在枕头下，把耳朵后脑勺都遮得严严实实。

12的声音消失了几秒钟，半晌又传来一阵叹气声，几分钟后，他的声音好像就贴在鹿秋和的耳边出现，那带点奶音，又很磁性的男声，让她感觉耳根有些发麻：“我不太会哄人……你别生气了嘛。嗯？”

她忍俊不禁地偷偷一笑……但很快收紧了嘴角，以前她每次都哄着这个系统，他还动不动耍个大牌，拒绝了Ｎ次她的请求。秋和好不容易生个气，干嘛要很快原谅他！他可连朋友都不愿意当呢！

“喂……秋和，别不理我嘛……”他声音压低了一些，更像在耳语了，“那我，告诉你一条信息吧。你不是想知道张艺兴的事情吗？”求秋和捂着脑袋不回答，他继续说了下去，“你可以去查一下他的感情史。答案就在那里面。”

“感情史？12你太机智了……”鹿秋和“腾”地把身子转了过来，微微睁大眼睛望着天花板。她从前就把张艺兴当做一个商业伙伴，只想着从利益啊、股份啊、谋略这种角度去探查张艺兴，从来都没往这方面想过。

说完，她把手机往眼前一摆，给自己的手下发了一条短信。很快就有了回信——

秋姐，这个很容易查到，你去搜一个名字。秦以念。